得到父母的肯定,程向南再也没有犹豫,提着裙摆朝门口奔去 —— 跑得太急,右脚的高跟鞋卡在地毯缝里,她干脆直接甩掉,光着脚继续跑,另一只鞋也在奔跑中掉在了玄关门口,她却浑然不觉。
跑到别墅门口时,正好看见赵景聿的车停在路边。
他的手已经握住了车门把手,车门刚打开一条缝,眼看他就要钻进去,程向南的声音骤然响起,带着哭腔,还沾着几分慌乱的喘息:
“阿聿哥哥!”
风从半开的车门缝隙钻进来,掀起赵景聿浅灰色西装的衣角,他握着车门把手的指节微微泛白,却没有回头。
身后程向南的声音带着哭腔,还沾着几分慌乱的喘息,像根细针轻轻刺在他紧绷的神经上,可他只觉得指尖的凉意比那点刺痛更清晰。
毕竟,九年的惦念都碎在了刚才的奶油里,这声迟来的呼唤,又能算得上什么呢?
“阿聿哥哥,你等等!”
程向南光着脚追了过来,脚下的石子硌得她脚心发疼,可她却像没感觉到一样,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宣纸。
墨痕混着奶油在纸上晕出斑驳的印子,像一幅被雨水打湿的画,却比任何时候都更让她珍视。
她的声音里藏着止不住的颤抖,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:
“那封信…… 我看到了,我不是故意的,你听我解释好不好?”
赵景聿终于缓缓侧过身,目光落在她沾着尘土的脚踝上,又移到她手里那张狼狈的纸上,最后落在她满是泪水的脸上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波澜,没有愤怒,也没有期待,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,像是一场漫长的旅途终于走到了尽头,连力气都耗尽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