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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晨,赵景聿是被父亲的电话声叫醒来的。

“阿聿,今天周六,你没事吧?”

赵廷义虽年过六十,依然精神头十足,说话声音中气十足,比很多年轻人的状态似乎还要好。

“嗯……没……没事儿,爸……爸你有事吗?”

赵景聿刚从睡梦中醒来,大脑还有些宕机。

“昨晚喝酒了?”

赵廷义一下就从儿子的语气中判断出来,这是宿醉后的反应。

这个儿子,比他年轻时活得还要通透清醒,无论何时,总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,极少这般失态。

赵廷义顿了顿,语气添了几分温和:

“没事就好,中午回家一趟,你妈炖了汤,说想你了。”

挂了电话,赵景聿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,宿醉的头痛混着心口的闷堵,让他脸色沉了几分。

身上的衬衫还带着昨晚的酒气和淡淡的烟草味,领口皱得不成样子,像是被揉过的纸团。

他起身走进浴室,冷水泼在脸上的瞬间,混沌的脑子才算清醒了些。

镜子里的男人眼底带着红血丝,下颌线紧绷,平日里深邃沉静的眼眸此刻覆着一层阴霾。

一闭眼,昨晚包厢里的画面就不受控制地涌上来——阿珩凑在程向南耳边说悄悄话,她笑起来时眼角弯弯,抬手轻拍了下阿珩的胳膊,那自然又亲昵的模样,像根细针,密密麻麻扎在他心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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