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顶灯的光透过他的肩线落在她脸上,一半亮一半暗,像她此刻混沌的心思——她想反驳,却找不到任何站得住脚的理由,赵景聿的话像把精准的手术刀,剖开了她刻意忽略的所有细节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声音细得像蚊子叫,“我从没把阿珩往那方面想过,他一直是弟弟。”
“弟弟会一见面就想抱你?弟弟会专门抢过你的酒杯替你挡酒?弟弟会……”
赵景聿说不下去了,说了这么多,他此刻才意识到,他是在嫉妒,是在吃醋。
在嫉妒程向南对待弟弟的态度比自己好,在吃醋他们之间的亲密举动。
这样的失控,在他身上是极少出现的。
他的工作性质本就不允许他像阿珩那样嬉皮笑脸、玩世不恭。
自从踏入政法系统,他就一直活得清醒又克制,一言一行都透着一身正气。
只有这样,才能让旁人忽略他的家世背景,真正认可他的能力。
也只有在这样亲近的人聚在一起的私密场合,他才敢稍稍卸下一身坚硬的面具,流露出几分真实的情绪。
“聿哥,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,你不要无理取闹。”
程向南对着空气不满地努了努嘴,心里的嘀咕几乎要溢出来。
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社交礼仪,当事人都没往心里去,他赵景聿倒是生的哪门子闷气?
更何况,母亲早就亲自跟林伯母说清了,两人小时候的娃娃亲早就不作数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