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失魂落魄的从机场回来,客厅里的人群早都已经离开了。
母亲知道了他去找阿南妹妹,还以为自己是去送她,没有多问什么,帮他把所有人都招呼好。
母亲收拾好了客厅,拿出来一件白色的裙子,“阿聿,这是南南的裙子,早上浇花的时候把泥土溅在上面了,我已经给她洗干净烘干了,你有空了送到你苏伯母家里去。”
他接过裙子,指尖触到布料的瞬间,鼻子一酸 。
这是她早上穿的那件,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栀子花香,是她最喜欢的味道。
他把裙子藏进了自己房间的衣柜最深处,没给苏伯母送过去。
阿南妹妹怎么突然不告而别,是不是法国那边有急事,她才不得不马上就走。
他想给她打电话,想了一下,她此刻在飞机上,就放弃了。
那天晚上,他坐在书桌前,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夜。
可等着等着,他实在太困,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等他惊醒时,距离航班落地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。
他赶紧打开手机,看阿南妹妹有没有给自己发消息,有没有解释她为什么突然不告而别。
打开微信对话框,看着聊天背景里她穿着白裙子站在晨光里的样子,他的心头软软的。
可是消息还停留在前天她告诉他:
阿聿哥哥,明天我要给你一个惊喜!
不告而别,这就是她给自己的惊喜吗?
赵景聿心头泛起了阵阵失落。
一直连着等了好几天,都没有等来阿南妹妹的消息,连电话也没有一个。
从最初想要问她为什么不告而别的迫切念头,到现在已经有些心灰意冷了。
她的不告而别,一直都没有联系。
慢慢磨灭了他心底最后的一点儿期待。
可能,阿南妹妹知道了自己要给她表白,她不想接受,才选择不告而别,并且不再联系。
他的习惯性等待,让他始终无法鼓起勇气去主动联系她。
这一等,就等了这么多年。
后来的日子里,阿南妹妹再回来他也见过她几次,可她刻意的疏远,让他似乎也明白了一些什么。
他也就没有再继续打扰她。
直到现在,她彻底回来了,以后都不再走了。
他是不是不能再被动的等待了?
要不要明天把她约出来,再一起聊聊?"
“以后在我面前不许逞强。”
他低头看她,语气里满是心疼。
程向南顺势搂住他的脖子,将脸埋进他的怀里。
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冷香萦绕在鼻尖,让她瞬间安下心来,连刚才赤脚奔跑的疼痛都消散了大半。
赵景聿步伐沉稳地抱着她走进客厅,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沙发上,转身就要去拿医药箱,目光却在扫过她的脚时骤然顿住。
他单膝跪地,小心翼翼地拿起她的脚丫子。
嫩白的脚掌上,几道细小的伤口还沾着尘土,干涸的血迹在皮肤上格外刺眼。
赵景聿的眉头瞬间皱紧,指腹轻轻拂过伤口边缘,动作轻得像怕碰疼了她:
“疼不疼?”
程向南对上他满是心疼的目光,眨了眨好看的大眼睛,像个调皮的孩子般摇了摇头:
“不疼,一点儿都不疼。刚才跑的时候没感觉,现在也不疼。”
“乖乖坐着,我去给你拿医药箱消毒。”
赵景聿站起身,转身就要往储物间走。
可他刚迈出一步,程向南就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,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身。
双手交握的瞬间,她将脸贴在他的后背,声音带着几分涩涩的哽咽:
“阿聿哥哥,你不要离开我,好不好?”
突如其来的拥抱让赵景聿浑身一僵,她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的后背,嫩白的胳膊圈在他的腰间,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服布料传来,让他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颤抖,那是害怕再次失去的不安。
“阿南,听话,放手,我去给你取医药箱,很快就回来。”
他放软了语气,耐心地哄着,像哄小时候闹脾气的她。
程向南的力道渐渐松了下来。
赵景聿顺势转过身,看着她眼眶泛红、楚楚可怜的模样,终究是没忍住,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里,让她的头贴在自己的胸口。
他能清晰地听到她的心跳,与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。
“阿南,”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声音温柔得能溺出水来,“只要你愿意,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。”
这是他藏在心底九年的誓言,此刻终于能亲口对她说出来。
程向南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她抬起头,带着哭腔问:
“真的?你没有骗我?”
“放心,我永远不会骗你。”
赵景聿伸手擦去她的眼泪,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脸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