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种事,请你们依法处理,我绝不干涉。”
“该判几年就判几年,我们陈家不会包庇这种败类!”
王琴指着我的鼻子哭诉:“警察先生,他从小就不学好!”
“以前在家就……就偷看过保姆洗澡!”
“我一直不敢说,现在想想都后怕!”
陈锐立马接腔:“我不止一次看见,哥偷保姆丝袜!”
“而且他的电脑里全是小电影和颜色网站!”
母子俩的话引得周围一阵骚动,同事们窃窃私语。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啊,平时装得挺像样。”
“上班时我就发现,他总盯着女同事大腿看!”
“现在喝醉原形毕露了,果然是个色胚!”
“儿子是这德性,不怪陈总大义灭亲。”
“跟这种人一起共事太危险了,陈默就该坐牢!”
这些议论声不大,却清晰地传进我耳朵里。
警察走过来,就在手铐即将扣上的瞬间,我平静地开口。
“警察同志,在被带走前,我要求打个电话。”
父亲冷笑一声,抱起双臂。
“打电话?打给谁都没用!”
“别说你爷爷,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!”
陈锐在一旁嗤笑,眼神轻蔑:“哥,别垂死挣扎了,老实认罪还能少判几年。”
我没有理会他们,一字一句。
“根据程序,我有权在采取强制措施前通知家属或者律师。”
警察犹豫几秒,最终点了点头。
“可以,你打吧。”
在众人各异的注视下,我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。
是爷爷的卷烟纸。
看清上面的号码后,父亲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"
“他都二十二了,是成年人了,难道还要赖在家里当啃老族?”
“外国人孩子十八岁就独立了,我这已经算晚的了!”
3
他振振有词,仿佛自己是什么专家。
奶奶斜了他一眼:“什么挫折教育?我看就是王琴那女人让你这么干的吧?”
“她容不下小默,你就跟着她一起作贱我大孙子?”
父亲脸色一变,立马否认:“妈!你说什么呢?”
“这跟王琴没关系!都是我自己的决定。”
“陈锐也是我儿子,我将来肯定一视同仁!”
他说得斩钉截铁。
仿佛忘了就在昨天,他是如何在我提及陈锐时暴跳如雷。
“一视同仁?”
爷爷冷笑一声,笑声里充满了讽刺和失望。
“好,好一个一视同仁!陈建国,你真是长本事了,学会用外国那套来对付自己儿子了。”
爷爷站起身,目光如炬。
“既然你觉得孩子成年了就不该管,要靠自己。”
“那行,我问你,你今年多少岁了?”
父亲一愣,没明白爷爷的意思。
“五十三……爸,您问这个干嘛?”
“五十三,比二十二大多了嘛!”爷爷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口口声声不让儿子啃老,那你呢?”
“你住的别墅,你每个月收租的那三栋临街的大楼,还有现在公司的启动资金,哪一样是你自己挣来的?”
“不都是老子我当年打拼下来的产业?”
父亲的脸瞬间白了。
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,急忙道:“爸,这……这怎么能一样?我是您儿子,这些产业以后不都是……”
“以后?”爷爷打断他,语气冰冷,“没有以后了!你不是觉得靠爹妈丢人,要独立吗?”
“我成全你!”
“从今天起,那三栋房子的租金我会通知租户,直接把款打到你妈卡里。”
“你们现在住的那栋别墅,我也收回来!”"
奶奶闻声也擦着手从灶房出来,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“哎哟,是我的大孙子回来了!”
“快进来快进来,还没吃饭吧?奶奶给你炒鸡蛋!”
看着两位老人真心实意的喜悦,我心头一热,鼻尖有些发酸。
在饭桌上,面对爷爷奶奶不断夹来的菜和关切的询问,我没有隐瞒。
将自己的遭遇原原本本,没有任何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。
奶奶听着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紧紧抓着我的手:“我苦命的孩子……你爸他真是……真是糊涂啊!”
爷爷起初只是沉默地听着,脸色越来越沉,手背青筋暴起。
当我说到父亲那句“不闯出点名堂来,我就不认这个儿子”时。
他用力一拍桌面,发出砰的一声闷响。
“混账东西!”
爷爷霍地站起身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他陈建国真是出息了!敢这么对我孙子?”
他拿出老人机拨打了父亲的号码。
刚一接通,对着话筒就是一声怒吼。
“陈建国!你给我立刻滚回来!现在!马上!”
电话那头父亲似乎还想解释什么。
爷爷根本不给机会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几个小时后,父亲的迈巴赫停在了爷爷家院门外。
他皱着眉下车,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“爸,你这么急叫我回来干什么?公司里还有事呢。”
当他看到我坐在爷爷奶奶身边时,眼神闪过一丝不悦和了然。
“什么事?”
爷爷强压着火气,质问他:“我问你,你就这么对你亲生儿子的?”
“大学刚毕业,就拿两百块钱把他赶出家门?”
“你还是不是人?”
父亲脸上掠过一丝心虚和尴尬,但很快被理直气壮取代:“爸,我这都是为了他好!”
“这叫挫折教育,国际上最盛行的教育方式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