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廷义打算婚礼结束,跟儿子好好谈谈。
婚礼的喧嚣像潮水般退去,水晶灯的光芒熄灭后,宴会厅只剩下满地狼藉的彩带与空酒杯。
李心悠被赵景澄一家簇拥着,指尖还残留着捧花的清香,笑着往新房的方向走去,一行人背影在暖黄的灯光下渐渐模糊。
赵景聿站在原地没动,目光死死黏在不远处的两个人身上。
周霄的手臂自然地揽着程向南的肩膀,两人低声说着什么,程向南仰头笑时,散落的发梢被晚风拂起,恰好蹭过周霄的手腕——那一幕像根细针,猝不及防扎进他心里。
他以为自己早就在心里划好了界限,把对程向南的心思妥帖地藏在“兄长”的身份下,可每次看见她,心脏还是会像失控的钟摆,撞得胸腔发疼。
“看什么呢?人都走老远了。”
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赵廷义拍了拍他的肩膀,掌心的温度带着父亲特有的沉稳。
赵景聿猛地回神,喉结动了动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:
“爸,我没看什么。”
“没看什么?”
赵廷义挑眉,目光扫过程向南消失的街角,又落回儿子泛红的耳尖,“走,回家。今晚跟你讲讲我和你妈当年的故事。”
赵景聿没再反驳,垂着眸跟在父亲身后。
黑色轿车平稳地驶进熟悉的赵家大院,林芝刚要说些什么,就被赵廷义用眼神制止了:
“我跟阿聿在书房待会儿,别让人来打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