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身常服的慕容玦竟走了进来,眉宇间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疲惫和烦躁。
楚离神色微变,立刻起身行礼:“殿下?您怎么……”
慕容玦摆了摆手,径直走到桌边坐下,揉了揉眉心,语气带着难得的郁闷:“别提了。”
他自顾自地倒了一杯冷茶,一饮而尽,这才对楚离吐露不快:“今日孤带婉兮出宫散心,街上不过有个卖字画的穷酸书生多看了她两眼,她竟驻足与人攀谈了几句。孤心中不悦,回宫后……许是索求得狠了些,她便恼了,将孤赶了出来,任凭孤如何哄劝,都不肯开门。”
他叹了口气,像是寻求认同般看向楚离:“阿离,你说,女子心思为何如此难测?孤不过是……在意她罢了。”
楚离垂眸,掩去眼底的涩意,声音平静无波:“殿下与娘娘夫妻之事,臣不敢妄议。”
慕容玦似乎也没指望她真的回答,习惯性地起身走向内间那张属于楚离的床榻,一边解着外袍的扣子,一边自然地说道:“罢了,今夜孤便在你这歇下,明日她气消了便好。”
以往,他们“兄弟”相称,同榻而眠是常事。
可如今……
楚离心中一紧,在他即将坐到床沿时,抢先一步开口:“殿下,臣近日伤势未愈,恐夜间辗转,惊扰殿下安眠。不如……臣睡在那边小榻即可。”
慕容玦解衣扣的动作顿住,有些诧异地看向楚离。
印象中,阿离从未拒绝过他。
他看着楚离低垂的眼睫和略显苍白的脸色,只当她是伤势未愈心情不佳,加之自己此刻也满心都是如何哄好齐婉兮,便没有深究,只点了点头:“随你吧。”
这一夜,慕容玦躺在楚离曾经睡过的床上,思绪纷乱,许久才沉沉睡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