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愿意陪着赵诺诺做各种幼稚的事情。
他为了给赵诺诺保驾护航,允许她在跨专业的论文上署名。
他为了哄赵诺诺开心,戏弄同行,缺席讲座。
他把我的脸面踩在脚底。
也把行业的规矩,底线,踩在脚底。
而让我彻底爆发的。
是沈临川精心为赵诺诺准备的一场求婚。
那年的沈临川因为发现了一颗小行星声名鹊起。
不仅上了国际杂志,还因为出众的长相火遍大江南北。
在人生的高光时刻。
沈临川选择,和赵诺诺一起分享这份荣耀。
他为那颗小行星起名“山川之诺”。
山川之下,沈临川和赵诺诺承诺。
永远不分开。
在获奖的当晚,在那个浪漫的天文馆中,在那个名叫山川之诺的小行星之下。
他为赵诺诺举办了一场小型婚礼。
当看到身着婚纱的赵诺诺宽宽走向沈临川的时候。
当看到两人在星空下许下白首不离的誓言的时候。
我再一次崩溃了。
当年我与沈临川都不曾有过婚礼。
面对我多次哀求,沈临川只说。
“简柠,你了解我的,我不喜欢这些面子工程。”
“与其费心费力,不如把精力用在正经事上,我还有很多实验要做。”
因为爱他,我选择了妥协。
也因为爱他,我输得一无所有。
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崩溃。
我当着一众宾客的面冲上前扯下赵诺诺的婚纱,狠狠扇了她两个巴掌。"
“是那个传说中的天才物理学博士?”
“那个长得超级帅,又因为发现小行星上了国际大刊的天体物理学博士?!”
小星看我的目光瞬间充满了敬佩。
“简柠姐,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啊?”
我打开礼盒,语气平静的说道。
“我是沈临川的前妻。”
那个疑神疑鬼,举止疯癫。
因为妄想症进过精神病院。
被他视为一生耻辱的前妻。
2.
在小星的不断追问之下。
我坐下和她讲起了我和沈临川的故事。
我认识的沈临川的时候,他还不是什么传奇天才少年。
只是街坊邻里眼中,一个性格孤僻,举止怪异的问题小孩。
没有朋友,没有亲人。
那对闹离婚的爸妈,把他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。
哈城的冬天,冷得刺骨。
沈临川就穿着一件单薄的秋衣,蹲在楼梯间里瑟瑟发抖。
我看他可怜,把他带回了家。
在玩游戏的时候,爸爸无意间发现了他惊人的数学天赋。
从此,沈临川脱胎换骨。
他十岁拿下奥数冠军,十四岁保送清华。
十六这年发表的期刊享誉全球,各类奖项拿到手软。
当年那对谁都不想要他的夫妻,争着抢夺他的抚养权。
他却跪在了爸爸面前,重重磕了三个头。
“谁对我好,谁真的爱我,我心里都有数。”
“从今以后,你和简阿姨,就是我的亲爸亲妈。”"
把满屋子的花花草草,全都砸了个粉碎。
沈临川把赵诺诺护在身后,冷眼看着我的所作所为。
“简柠,闹够了就把门关上。”
“你不要脸,诺诺还要。”
在我与赵诺诺之间,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那个第三者。
我无法忍受这一切,逼着沈临川给我一个交代。
他皱着眉头看向我。
“简柠,你依旧是我的妻子,只要你不乱来,诺诺永远不会影响你的位置。”
赵诺诺也扑通一下跪在了我的面前。
“姐姐,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,可是我和临川哥哥是真心相爱的。”
“我们是知己,我们是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。”
“你放心,我不会忘记你的恩情。”
“我不要名分,也不会和你争什么,只要能让我留在临川身边就可以了!”
那年,我也才二十几岁。
正是年轻气盛,受不得一点委屈的年纪。
我向学校发送了一封举报信。
想要曝光两人之间不道德的龌龊关系。
可现实,很快给我上了一课。
校方不可能开除沈临川这尊定海神针。
反倒为了安抚他给了我一个处分。
沈临川还公开发表了声明,让同行导师,多多关照赵诺诺。
“这是我的学生,她聪明好学,勤奋用功。”
“我希望各位看在我的面子上,不要为难她。”
“她从一个卖花女一路走到现在,吃了很多苦。”
“诺诺或许不够优秀,不够聪颖,但在我眼中,她就是最好的,是我最大的骄傲。”
沈临川甚至坦言,赵诺诺能进入这座高等学府离不开他暗中运作。
他知道这么做不合规矩。"
沈临川一杯水泼在我的脸上,冷漠地开口道。
“简柠,你越界了。”
他向我提出了离婚,要带赵诺诺离开。
我不愿意。
不甘心,也不舍得。
我哭着对沈临川说。
“要是你今天敢走,我就带着孩子从这里跳下去。”
沈临川没走。
他把我推了下去。
或许他只是想吓唬我一下。
但我的的确确因此失去了这个期盼已久的孩子。
我再次住进了精神病院。
这次,是因为重度抑郁。
说到这,我笑了笑。
以一种轻松,不以为意的口吻说道。
“我在精神病院的第二年,沈临川起诉离婚。”
“我抗争到最后,可除了这一箱杂物,什么都没得到。”
“刚刚离婚的那一年里,我无法接受这一切,无数次自残发疯。”
“由于我的状态实在是太差,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工作。”
“爸妈为我愁白了头,身体也一天天的垮了下去。”
“我怕他们担心,就跟着一起到店里帮忙,情绪居然稳定了下来。”
“到现在,我继承了这家包子铺,日子过得也挺不错。”
我语气很平静。
小星却哭得一塌糊涂。
“简柠姐,你怎么这么苦啊。”
“沈临川真不是东西,要是我见到他了,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给你出气。”
话音刚落。
包子铺厚重的门帘被掀开。
沈临川站在了我们的面前。
雾气蒙蒙,我看不清他的脸。
却忽然想起,临别之际,他说的那句话。
他说的,好像是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