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三人又去了京城最大的戏楼,坐在二楼视野最好的包间,凭栏观看下方的精彩表演。
戏至高潮处,齐婉兮兴奋地欢呼起来,忍不住探出身子,趴在栏杆上想看得更仔细些。
就在这时,异变突生!
那看似坚固的雕花栏杆,竟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,骤然断裂!
“啊——!”
齐婉兮惊叫一声,整个人随着断裂的栏杆猛地向楼下坠去!
站在她身旁的楚离下意识地伸手去拉,却被齐婉兮慌乱中一同拽住衣袖,两人齐齐朝着楼下摔落!
“婉兮!”
慕容玦脸色剧变,几乎是本能反应,身形如电,施展轻功,毫不犹豫地朝着齐婉兮坠落的方向疾掠而去,在半空中稳稳地将她接入怀中,旋身安然落地。
而另一边的楚离,却无人顾及,直直地摔落在坚硬的戏台之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剧痛瞬间席卷全身,温热的血液自身下蔓延开来。
意识模糊间,她最后看到的,是慕容玦紧紧抱着惊魂未定的齐婉兮,焦急地询问她是否安好,自始至终,没有朝她这边看过一眼。
……
再次醒来,是在东宫熟悉的房间里。
慕容玦坐在床边,见她醒来,明显松了口气:“阿离,你醒了?感觉如何?太医说你摔伤了筋骨,需好生静养一段时日。”
他语气带着关切,细细叮嘱了一番。
然而,他话未说完,齐婉兮的贴身丫鬟便在门外焦急禀报:“殿下,太子妃娘娘受了惊吓,心口疼得厉害,一直喊着要见您……”
慕容玦脸上立刻浮现担忧,他看了看脸色苍白、虚弱不堪的楚离,有些为难。
楚离闭上眼,轻声道:“殿下快去吧,臣无碍。”
慕容玦犹豫一瞬,终究还是起身:“那你好好休息,孤晚些再来看你。”
说完,他便匆匆离去。
之后的日子,楚离便自己照顾自己,默默养伤。
待她伤愈,慕容玦恰好来找她,面色凝重:“阿离,京郊连日大雨,渭水河堤垮塌,灾情严重,你随孤即刻前往灾区主持赈灾事宜。”
事关黎民百姓,楚离不敢耽搁,立刻应下。
马车行至宫门,却见齐婉兮也带着侍女等候在此。
“殿下,”齐婉兮柔声道,“妾身身为太子妃,也应心系百姓。妾身愿随殿下同往,在河堤旁为灾民施粥,略尽绵力。”
慕容玦感动于她的深明大义,点头应允。
于是,三人一同抵达了灾情最重的河堤处。
慕容玦与楚离立刻投入紧张的抗灾布策中,指挥官兵加固堤坝,疏散百姓。"
可最终才明白,谎言终究是谎言,女扮男装如同行走于悬崖边缘,随时可能万劫不复。
更何况,如今知晓了慕容玦那番后悔之言,她更不会留在此地!
“陛下隆恩,臣感激不尽。然臣志不在此,向往山水之乐已久,恳请陛下成全。”她再次叩首,态度坚决。
皇帝再三挽留,见她去意已决,最终长叹一声:“也罢,强扭的瓜不甜。只是,月底便是三年一度的科举,你身为上一届状元,由你来主持此次春闱,朕才放心。待你主持完科举,便准你辞官,如何?”
楚离知道这已是皇帝最大的让步,叩谢道:“臣,领旨谢恩。”
……
三日后,便是太子慕容玦与齐婉兮大婚之日。
东宫张灯结彩,喜庆喧天。
楚离穿着正式的朝服,默默站在文武百官之中,看着那对新人身着大红吉服,行礼拜堂。
慕容玦身姿挺拔,面容俊美,即使在大婚之日,依旧带着几分清冷矜贵的气质,只是眉眼间似乎并无多少喜色,反而隐隐有些不耐。
而盖头下的齐婉兮,身段窈窕,举止端庄。
楚离静静地看着,心中一片平静。
然而,就在礼成之际,异变陡生!
第三章
大殿外突然冲入一群黑衣刺客,刀光闪烁,直指慕容玦!
“有刺客!保护太子殿下!”侍卫们惊怒交加,纷纷拔刀迎敌。
现场瞬间大乱,杯盘倾倒,惊叫声四起。
楚离是文官,并不擅武艺,在混乱中被惊慌的人群推搡挤撞,手臂和后背不慎被划伤了好几处,火辣辣地疼。
就在这时,一名刺客瞅准空档,利剑带着寒光,直刺向躲避不及的楚离!
“阿离小心!”慕容玦厉喝一声,反应极快地抽刀挡下,铮的一声脆响,堪堪替楚离挡开了这致命一击。
侍卫们奋力搏杀,很快将刺客尽数制服。
慕容玦立刻冲到楚离身边,看着她手臂上渗出的血迹和苍白的脸色,眉头紧锁,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:“阿离,怎么样?伤得重不重?”
他不顾自己太子之尊,伸手便要扶她:“坚持住,孤马上带你去找太医!”
然而,他话音刚落,身后却传来一个柔弱而带着泣音的声音:
“太子殿下……”
只见新娘子齐婉兮自己掀开了盖头,露出一张我见犹怜的娇美面容。
“殿下,今日是您与妾身的大婚之日,百官皆在。若您此刻抛下妾身离去,妾身……妾身日后将何以自处?求殿下……给妾身这个新婚妻子,留几分体面……”
扶着楚离的慕容玦,动作瞬间僵住。
楚离清晰地看到,慕容玦的目光在接触到齐婉兮那梨花带雨的面容时,眼神骤然发生了变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