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遗憾,我来替你弥补。
你的齐婉兮,我会亲手送到你身边。
第二章
翌日清晨,慕容玦揉着发痛的脖颈,从楚离的床榻上醒来。
楚离早已起身,穿戴整齐,恭敬地站在一旁的小榻边,见他醒来,立刻躬身行礼:“殿下醒了。”
慕容玦蹙眉,打量了一下四周,嗓音喑哑:“孤……昨夜怎会在此?”
楚离正斟酌着如何回答,殿外传来了贴身太监恭敬的声音:“殿下,皇后娘娘已将各位适龄千金的画像送至东宫,请您过目,以便挑选太子妃。”
慕容玦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不耐,他揉了揉眉心,起身下榻,对楚离道:“阿离,随孤一起去看看。”
楚离垂眸:“是。”
偏殿内,长桌上铺满了各式各样的美人画卷,环肥燕瘦,各有千秋。
慕容玦漫不经心地扫过一幅又一幅,眉头越皱越紧,最终烦躁地将手中的画卷丢开:“庸脂俗粉,不过尔尔!”
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到身旁垂首侍立的楚离身上,看着她清隽的侧脸,挺拔的身姿,忽然叹道:“阿离,你若是个女儿身便好了。你的相貌性情,偏偏是孤最喜欢的类型。”
楚离垂在袖中的手猛地攥紧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带来尖锐的刺痛。
她抬起头,目光坦然地迎向慕容玦,声音没有一丝波澜:“殿下说笑了,可惜,臣是男儿身。”
慕容玦眼中闪过一抹显而易见的失落和痛苦,他烦躁地挥挥手,像是要挥散这恼人的情绪,随即破罐破摔般将满桌画卷推到楚离面前:“罢了!你替孤选!你看谁合适,便是谁!”
楚离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画卷,几乎没有犹豫,径直从中抽出了一幅,递到慕容玦面前:“臣以为,齐家小姐婉兮,温婉贤淑,德才兼备,堪为太子妃之选。”
慕容玦接过画卷,瞥了一眼,画中女子容貌清丽,但并无太多惊艳之处。
他挑眉:“齐婉兮?你怎会选她?看起来并无甚特别。”
楚离垂下眼睫,掩去眸底翻涌的涩意,语气依旧平稳:“臣只是觉得,她与殿下……很是相配。”
许是出于对楚离眼光的信任,慕容玦并未再多言,点了点头:“既然你觉得她合适,那便是她吧。”
太子妃人选既定,皇后立刻颁下懿旨,为太子与齐婉兮赐婚,命其三日后完婚。
慕容玦顿时忙碌起来,开始筹备大婚事宜。
只在偶尔得空时,对楚离略带歉意地道:“阿离,近日孤忙于婚事,恐怕无法再如往常般与你饮酒畅谈了。”
楚离神色如常:“殿下言重了,臣近日也有些私事要处理。”
她所谓的私事,便是径直去往御书房,跪在了皇帝面前。
“陛下,臣楚离,恳请辞去官职,云游天下。”她叩首,声音清晰而坚定。
皇帝大为震惊:“爱卿何出此言?你年纪轻轻,便已高中状元,才华横溢,前途不可限量,朕还指望你将来辅佐太子,成就一番事业,为何突然要辞官?”
楚离跪得笔直,心中一片苍凉。
上辈子,她女扮男装入朝为官,除了家族期望,何尝不是存了一份证明女子亦可不输男儿的雄心?"
随后,三人又去了京城最大的戏楼,坐在二楼视野最好的包间,凭栏观看下方的精彩表演。
戏至高潮处,齐婉兮兴奋地欢呼起来,忍不住探出身子,趴在栏杆上想看得更仔细些。
就在这时,异变突生!
那看似坚固的雕花栏杆,竟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,骤然断裂!
“啊——!”
齐婉兮惊叫一声,整个人随着断裂的栏杆猛地向楼下坠去!
站在她身旁的楚离下意识地伸手去拉,却被齐婉兮慌乱中一同拽住衣袖,两人齐齐朝着楼下摔落!
“婉兮!”
慕容玦脸色剧变,几乎是本能反应,身形如电,施展轻功,毫不犹豫地朝着齐婉兮坠落的方向疾掠而去,在半空中稳稳地将她接入怀中,旋身安然落地。
而另一边的楚离,却无人顾及,直直地摔落在坚硬的戏台之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剧痛瞬间席卷全身,温热的血液自身下蔓延开来。
意识模糊间,她最后看到的,是慕容玦紧紧抱着惊魂未定的齐婉兮,焦急地询问她是否安好,自始至终,没有朝她这边看过一眼。
……
再次醒来,是在东宫熟悉的房间里。
慕容玦坐在床边,见她醒来,明显松了口气:“阿离,你醒了?感觉如何?太医说你摔伤了筋骨,需好生静养一段时日。”
他语气带着关切,细细叮嘱了一番。
然而,他话未说完,齐婉兮的贴身丫鬟便在门外焦急禀报:“殿下,太子妃娘娘受了惊吓,心口疼得厉害,一直喊着要见您……”
慕容玦脸上立刻浮现担忧,他看了看脸色苍白、虚弱不堪的楚离,有些为难。
楚离闭上眼,轻声道:“殿下快去吧,臣无碍。”
慕容玦犹豫一瞬,终究还是起身:“那你好好休息,孤晚些再来看你。”
说完,他便匆匆离去。
之后的日子,楚离便自己照顾自己,默默养伤。
待她伤愈,慕容玦恰好来找她,面色凝重:“阿离,京郊连日大雨,渭水河堤垮塌,灾情严重,你随孤即刻前往灾区主持赈灾事宜。”
事关黎民百姓,楚离不敢耽搁,立刻应下。
马车行至宫门,却见齐婉兮也带着侍女等候在此。
“殿下,”齐婉兮柔声道,“妾身身为太子妃,也应心系百姓。妾身愿随殿下同往,在河堤旁为灾民施粥,略尽绵力。”
慕容玦感动于她的深明大义,点头应允。
于是,三人一同抵达了灾情最重的河堤处。
慕容玦与楚离立刻投入紧张的抗灾布策中,指挥官兵加固堤坝,疏散百姓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