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离瞬间哑然。
要证明自己没有侵犯太子妃,唯一的办法,就是当场验明正身,证明自己是女子!
可她不能!
女扮男装,欺君罔上,这是灭族的大罪!
她看着慕容玦那充满怀疑和愤怒的眼神,看着齐婉兮那志在必得的得意,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悲凉涌上心头。
她最终,只是惨然一笑,闭上了嘴,不再辩解。
她的沉默,在慕容玦看来,无异于默认。
“好!好得很!”慕容玦气得浑身发抖,他指着楚离,声音冰冷刺骨,“楚离,孤真是看错了你!来人!将楚离给孤拿下,打入水牢!没有孤的命令,谁也不准放他出来!”
冰冷刺骨的水牢,暗无天日。
楚离被粗重的铁链锁住四肢,琵琶骨被铁钩穿透,鲜血染红了浑浊的污水。
污水淹没到她的胸口,伤口在脏水的浸泡下不断恶化,化脓,发出难闻的气味。
暗无天日的水牢里,只有老鼠啃噬秽物的窸窣声和她粗重痛苦的喘息相伴。
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她意识涣散,奄奄一息之际,牢门终于打开了。
狱卒解开铁链,将她像破布一样拖出水牢,丢给她一个包袱,语气淡漠。
“楚大人,你也该知足了。以往犯了这等罪的,早就抄家灭族了。殿下只是将你关入水牢,已是法外开恩。见你伤重,殿下终究还是心软,下令放你出来。”
“不过,东宫你是不能再住了。这是你留在东宫的东西。殿下已为你告了假,让你回府好生休养,这阵子,就不必上朝了。”
楚离趴在地上,剧烈地咳嗽着,呕出几口带着血丝的污水。
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地撑起残破的身体,抱起那个轻飘飘的包袱,一步一步,踉跄着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