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晚情再次醒来时,发现自己躺在那张坚硬的木板床上,全身被粗糙的白布包裹着,稍微一动,被铁钉扎出的伤口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床边站着裴承宴身边那个总是低眉顺目的大太监,他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,尖着嗓子传达圣意:“陛下吩咐了,让您好生养着身子,往后……莫要再去招惹皇后娘娘了。”
盛晚情闭上眼,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。
心口的疼痛早已超过了身体的创伤。
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默默地、艰难地翻了个身,背对着那碗药和那个虚假的世界。
她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,在疼痛和麻木中捱过一天又一天。
直到这天,她感觉稍微好了些,挣扎着走到小院外,想透透气。
却发现整个皇宫张灯结彩,处处洋溢着喜气,宫人们脸上都带着刻意的笑容。
一个面生的小宫女提着一个篮子走过来,看到盛晚情,从篮子里拿出一包用红纸包着的喜糖和一锭小小的银子,塞到她手里。
“皇后娘娘有喜了!陛下大喜,特赏阖宫上下喜糖和银子,让大家伙儿都沾沾喜气!”
说完,小宫女便转身去给下一个人分发。
盛晚情愣在原地,手心里的喜糖和银子像烧红的炭块一样烫手。
有喜了?
他居然……让那个沈昭昭怀孕了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