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私人海域,林疏月被绑在快艇的船尾,看着海水里时不时浮现的鲨鱼背鳍,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。
顾夜寒倚着船舷,声音随风飘来:
“这片水深刚好够它们活动,把绳子放松半米,让你泡在水里不沉底,慢慢享受。”
保镖立刻照做,绳子一松,林疏月半个身子瞬间浸入冰冷的海水里,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最前面的一条鲨鱼突然猛地摆尾,朝她游了过来,锋利的牙齿擦着她的小腿划过。
裤管瞬间被划开,血珠刚渗出来,就被海水冲散。
“啊 ——!” 林疏月疼得浑身抽搐。
顾夜寒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领,“放心,它们的尖牙被拔了,但我饿了它们三天,不会直接咬断你的腿,最多...... 让你见骨而已。”
血腥味在海水中扩散,引来了更多的鲨鱼。
一条鲨鱼狠狠撞在她的脚踝上,疼得她眼前发黑:
她强撑着意识,对着顾夜寒嘶吼:“顾夜寒,你到底想怎么样?!”
“很简单!”
顾夜寒掐灭烟,慢悠悠地开口:
“去媒体面前说自己是贱人,爬上妹夫的床,抢走妹妹的未婚夫,现在你幡然醒悟,求着要离开我,让絮絮回来跟我在一起。”
快答应吧,再折腾下去小命都没了!
肚子里的小奶音急得不停催促。
听到小家伙的话,林疏月立刻应声:“我去!我答应你!”
顾夜寒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快妥协,愣了一下,随即冲保镖抬了抬下巴:“把她拉上来。”
快艇缓缓停下,保镖把林疏月拖上船。
她瘫在甲板上,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,膝盖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。
顾夜寒蹲下来,踢了踢她的小腿,目光突然顿住,目光落在她腿上那道旧疤上。
疤痕形状扭曲,边缘泛着浅粉色,像极了他记忆里模糊的被书架砸伤的痕迹。
“你这里为什么有疤痕?”他猛地捏住她的腿。
林疏月看着他骤变的神色,心底冷笑:“小时候救人被砸的。”
“救谁?”
顾夜寒追问,脑海里闪过火光中那个拖他出去的小小身影,心脏莫名抽痛一下。
林疏月却别开脸,声音冷了下来:“忘了。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人。”
顾夜寒的手猛地松开,站起身背对着她,声音听不出情绪:"
林疏月挂断电话,拖着跛脚往自己的小花店走去。
三年前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——
那时林家大小姐林絮嫌顾夜寒毁了容,连夜逃婚飞去了国外。
而她正带着患白血病的养弟秦墨求医,却被林父堵在医院,说她才是林家失散的真千金,逼她替嫁。
她不肯,林父当场让医院停了秦墨的治疗。
为了弟弟,她只能点头。
可他们怕她反悔,竟提前下了药,把意识不清的她送上了顾夜寒的床。
醒来时,顾夜寒阴沉着脸砸光了房间里的东西,拽着近乎赤裸的她冲进民政局。
他半边毁容的脸在灯光下狰狞可怖:“不是处心积虑想嫁给我吗?我如你所愿!”
从那天起,她就跌进了不见底的地狱。
顾夜寒把对林絮的所有怨恨,全一股脑撒在她身上。
她因小时候救人留下的跛脚找不到好工作,用仅有的积蓄开了家小花店,勉强维持弟弟的治疗费。
可顾夜寒每周都来闹一场,三年下来,她身上的伤疤新叠着旧,早已分不清哪道是哪次留下的。
即便如此,上辈子的她还是像被下了蛊,为了顾夜寒傻傻地不肯离开,直到林絮回来,连累孩子和弟弟一同惨死。
脚底传来一阵刺痛,林疏月猛地回神,摸出手机,拨通了那个上辈子到死都不愿打的号码:
“林絮回来了,我能带着弟弟走了吗?”
肚子里的小奶音难得带了点欢愉:哟,恋爱脑终于开窍了?
林疏月没理会这碎碎念,只听着对面传来毫无波澜的声音:
“离婚协议早生效了,一个月后证就能下来。”
当初领完证,林父怕林絮回来后名声受影响,就骗顾夜寒签了这份离婚协议,说只要林絮肯回来,就让她这个 “替代品” 滚蛋。
想到很快就能带着弟弟和孩子彻底离开,林疏月眼底终于漾开一丝暖意。
2
回到花店包好玫瑰,林疏月跛着脚往希瑞酒店赶去。
刚进大堂,没注意到保洁打翻的水桶,整个人摔在地上,花束飞出去,白玫瑰撒了一地。
她心一沉。
按上辈子的记忆,这是顾夜寒准备给林絮求婚用的花,要是弄坏了,他指不定又要怎么折腾她和弟弟。
手指刚要碰到花瓣,头顶突然传来嘲讽的笑声。
“呀,这不是我们林大小姐吗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