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荒谬感和被彻底践踏的屈辱,让她连疼痛都暂时忘记了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入骨的男人,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。
她死死咬着牙,不再发出一点声音,任由他将一碗又一碗成分不明、药性猛烈的汤药灌进她嘴里。
剧烈的疼痛在她体内疯狂肆虐,呕吐、痉挛、眩晕……
各种极端的反应接踵而至。
到了最后,她甚至痛得吐出了大口大口的鲜血,意识在痛苦中浮沉。
恍惚间,她仿佛又看到了校园里,那个因为她痛经而急得满头大汗,跑遍全校超市给她买红糖和暖宝宝的少年裴承宴……
而现实里,眼前的男人正拿着最后一碗药,仔细记录着她的反应,最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:“好了,就是这副了!药效温和,副作用最小,昭昭应该能承受。”
他收起药方,看着床上奄奄一息、嘴角还挂着血丝的盛晚情,语气轻松地叮嘱:“晚情,你好好休息。等昭昭身体稳定了,我再来陪你。”
说完,他拿着那张用她半条命换来的安全药方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盛晚情看着他那道决绝的背影,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,彻底熄灭了。
满心,只剩下冰冷的决绝。
她看了一眼窗外昏暗的天色,计算着时间——
运送垃圾的时辰,快到了。
她强忍着体内残余的剧痛和全身伤口被牵扯的撕裂感,用尽全身力气,从床上挣扎着爬了起来。
她换上一套偷藏起来的、最不起眼的深色宫女服,避开巡逻的侍卫,凭借着记忆,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东侧宫门附近的垃圾堆放处。
浓烈的腐臭气味扑面而来。
她屏住呼吸,看准时机,在负责运输的“太监”们将垃圾装车、注意力分散的瞬间,猛地钻进了那堆散发着恶臭的废弃物中,用肮脏的菜叶和破布死死掩盖住自己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