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谨一想也是,“那你就留在这边吧,我叫小赵过来陪你。”
“不用,我跟小赵又不熟,没话说很尴尬的,”凌香极力推拒,“你快回去吧,我真没事,再说这才几步远,有事你也能赶过来。”
见她这么坚持,周砚谨不再勉强,嘱咐她几句,转身回去了。
凌香回到休息区坐下,再次陷入深思,其实也没思考出什么,更像一个被架在火炉上的药罐子,苦苦地煎熬着。
又过了一会儿,听见小赵的声音,他站在她面前,恭敬地说,“少夫人,老夫人手术结束了,很成功,现在转入病房了,周总叫我陪您过去。”
凌香心中一喜,立即站起身,跟小赵去病房那边。
她到了门口,看到有很多人在,乔院长身边站着一位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孩。
女孩五官俏丽,身材高挑,唇边带着浅笑,专注地望着周砚谨。
凌香一看就知道,这位应该就是乔绮。
她脚步一顿,竟然有点想逃,不想卷入风暴中。
周砚谨站在乔绮对面,背对着门口,因此没有第一时间看见她。
宋韵玫余光瞟见凌香,立刻开口道,“凌香,你来了,正好,快去里面照顾老太太,你知道她离不开你的。”
周砚谨猛地回头,看了凌香一眼,又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妈妈,显然对她刚刚的态度不满意。
凌香的心提到嗓子眼,她是真怕他们母子当场吵起来。
那场面太难看。
周老夫人刚刚动完手术,躺在里面还未清醒,要是周砚谨和他母亲因为她吵起来,凌香只想以死谢罪。
“好的,我这就进去。”凌香连忙出声答应,给周砚谨一个眼神,轻轻地摇了摇头,示意他没事。
周砚谨皱了皱眉头,最终没有多说什么。
凌香低下头,快步去了里面的病房。
关门前,她听见宋韵玫说,“砚谨,晚上你做东,请乔院长和乔绮吃饭,好好招待他们,不然不足以表达我们的谢意。”
凌香轻轻合上病房门,隔绝外面的声音。
周老夫人躺在病床上,呼吸微弱,脸色灰白。
凌香想起在疗养院的时候,周老夫人跟她闲聊,说自己最怕去医院,去一次扒一层皮,多去几次,命就没了。
所以老夫人选择去疗养院调养,雇佣一个专门的人盯着她吃药,平常饮食也极为注意。
老夫人这么小心谨慎,依旧没能逃过心梗,真是令人无比痛心。
凌香坐在床边,轻轻握住她老人家冰冷的手,忍不住开始反省。
如果她没有怀孕,周老夫人的生活保持原来的节奏,她老人家少操心,也许就不会心梗。
最近这些天,宋韵玫一直登门。
她老人家原来提都不愿提这个儿媳妇一句,足以见得这俩人的关系有多不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