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,就算他死在这里,我也要把真相挖出来!”
“我姐姐受的苦,不能白受!”
他转身看向技术人员。
“把机器的功率调到最大!另外,给我拿最强效的神经传导剂来!”
技术人员脸色发白,犹豫着开口。
“梁队,最大功率已经超出了人体承受极限,再注射神经传导剂,他的大脑会直接被烧毁的!”
“我让你做你就做!出了任何事,我来承担!”
技术人员不敢再反抗,只能颤抖着手调整机器的功率。
另一名警员拿着一根装满蓝色药剂的针管走了过来,递到梁越手里。
梁越接过针管,走到我面前,一把扯开我的囚服领口,将针管里的药剂全部注射了进去。
强效神经传导剂的威力远超我的想象,刚注射进去,我就感觉大脑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,瞬间炸开。
所有的防线在这一刻土崩瓦解,机器的力量像是洪水猛兽般涌入脑海,疯狂地掠夺着我的记忆。
我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。
口吐的鲜血混合着白沫,不断从嘴角溢出,脑部的疼痛已经超出了人类能够承受的极限,我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消散,身体越来越轻,仿佛随时都会飘起来。
可梁越却像是没有看到我的惨状一样,死死盯着大屏幕。
“继续!不要停!我要看到案发现场!我要看到凶手是谁!”
机器的警告音变得更加急促。
“警告!记忆主体脑功能快速衰竭!”
“警告!预计三分钟后将发生脑死亡!”
“警告!请立即停止提取!”
但没有人停下。
他们想要知道,这个包庇了凶手五年的男人,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。
我的抽搐越来越剧烈,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,开始慢慢瘫软下去。
意识已经模糊不清,脑海里一片混乱。
机器还在疯狂地挖掘着,那些被我深埋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,正在被一点点剥离出来。
我想挣扎,想阻止,可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。
就在这时,大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停止了闪烁,所有的碎片瞬间凝聚在一起,形成了一幅清晰的画面。
"
这样刻骨的恨意,和当初刚见面时那个青春阳光喊我“姐夫”的他,简直判若两人。
台下,岳父岳母像是苍老了十几岁,互相搀扶着看着我,眼中同样恨意翻涌。
“诗瑶那么爱你,为了你付出所有,你却不仅对她见死不救,还包庇凶手逍遥法外!”
“林海生,你这个禽兽,你真该死!”
当初谈婚论嫁时,这对高知老夫妻丝毫没有嫌弃我贫苦的出身,反而对我视如己出,百般扶持。
案件发生后,他们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怪我,反而是体恤我会害怕也是正常的,只鼓励我勇敢说出真相。
可让他们失望的是,哪怕他们下跪磕头,我却始终咬紧牙关,坚持不肯透露一个字。
五年来,我作为涉案嫌疑人被关在牢里,每天都要承受梁越的严刑拷打。
因为我恶名在外,监狱对他的违规行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甚至默许只要他能尽早审问出真相,可以对我动用一些不直接致死的手段。
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,哪怕好几次我离死亡就差一线,我也不曾松过口。
现在,记忆提取术成了唯一的希望。
梁越拿起手术刀,刀刀见血地剃光了我的头发,然后在没有打一滴麻醉药的情况下,将五厘米的金属连接头硬生生插入了我的大脑里。
我疼得浑身痉挛,口吐白沫,他却视若无睹,甚至拒绝了医生为我注射镇静剂。
“这禽兽命硬得很,轻易死不了!”
“我就是要让他在极端的痛苦下,亲眼看着自己包庇的凶手大白于天下!”
随着他一声令下,记忆提取术正式开始。
第一幅画面,出现了。
光影骤然清晰,是大学图书馆。
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翻着书,抬头时,梁诗瑶正踮着脚把一本《小王子》放在我旁边。
画面里的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她顺势把下巴搁在我肩膀上,声音软乎乎的。
“等你毕业我们就去租个小房子,我做饭你洗碗,周末一起去逛早市好不好?”
下一秒画面切换到城中村的出租屋,狭窄的厨房飘着葱花味。
“快洗手!今天发工资,我买了你爱吃的酱肘子!”
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。
“嘀!检测到该片段为记忆主体最优先级存储。”
冰冷的机器提示音在审判厅里响起。
现场瞬间热闹了起来。
“畜生!你还有脸想这些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