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父愣了一下,眼中迅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。
乔若桑将他这细微的反应看在眼里,心更是沉到了谷底,冰冷一片。
“但我有两个要求!”她一字一句道,“第一,把药给傅云深!第二,用你所有的人脉和关系,让我和傅云深,用最快的速度离婚!”
乔父本来还很生气,但听到她明确表示放弃家产,脸色立马就缓和了不少,甚至还假惺惺地挽尊了几句:“算了,强扭的瓜不甜,你要离就离吧……爸爸也是希望你幸福……”
“不过药,”他话锋一转,“我不能现在给。”
他让佣人拿来纸笔,当场写了一份协议,推到乔若桑面前:“等你们的离婚报告正式批下来,你安安心心继续待在国外,别再回国闹事,并且白纸黑字写明,自愿放弃乔家所有家产的继承权。到时候,我自然会把药给傅云深。”
乔若桑看着那份冰冷的协议,心如刀割。
这就是她的父亲,对她没有半分父女之情,所有的算计,都是为了他和他的新家庭。
她拿起笔,手微微颤抖,却还是用力地、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离婚的事,尽快。”她放下笔,眼神冰冷地看着父亲,“还有,如果让我知道你没给药……”
她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狠绝:“我没有傅云深那么讲规矩。我会直接,炸了这里。你,还有那个女人,和那群孩子,全都不会好过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乔父那惊怒交加的脸色,转身,挺直脊背,离开了这个让她恶心的地方。
她也没回傅家,直接去了以前常玩的舞厅。
一连三天,她都泡在舞厅里,喝酒,跳舞,试图用酒精和喧嚣麻痹自己,却只觉得心里越来越空,越来越冷。
几个闻讯赶来的闺蜜实在看不下去,拉住喝得眼神都有些迷离的她:“桑桑,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”
乔若桑醉眼朦胧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能发生什么事?和平常一样,玩啊,乐啊……”
“可是你自从结婚后,就没这么疯玩过了!”一个闺蜜担忧地说,“傅少将不是天天要缠着和你……那个吗?”
“缠我?那你们知道他为什么要缠着我上床吗?”
乔若桑心痛得几乎要裂开,她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,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,也灼烧着她的心。
她再也忍不住,彻底将所有真相和盘托出。
闺蜜们听后,义愤填膺,纷纷大骂傅云深眼瞎,骂乔父无耻。
乔若桑却只是笑着,笑容里满是苍凉和自嘲:“我乔若桑这么漂亮,想要什么男人没有?不屑于去要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。”
“对!我们桑桑要模样有模样,要家世有家世,想娶你的人从南城排到巴黎!他傅云深居然不珍惜!”
“就是!以若桑你的性子,是绝对不会回头的!无论他到时候怎么跪下来求你,都没用!”
乔若桑笑了,眼底却有着自嘲。
求她?他不会求她的。
等到她出国,把药给了她,成全了他和谢晚凝,他怕是开心还来不及,怎么会来求她?
心口一阵阵抽痛,她借口去洗手间,想独自静一静。"
第一章
人人都说乔若桑是南城最美的红玫瑰,肤白貌美,肆意张扬。
在国外玩得最疯的那年,她被父亲一封加急电报召回国,电报上只有一行冷冰冰的字:「速归,与傅云深完婚。」
傅云深,部队里最年轻有为的军官,清冷禁欲,严谨自律,和她完全两个极端。
她爱热闹,他喜清净;
她行事全凭喜好,荒唐事没少干,他循规蹈矩,军纪如山;
她明媚自由,换男友如换衣,他出了名的不近女色,连女兵的手都没碰过;
嫁给这样的正经人,她光是想想就觉得窒息。
于是,为了搅黄这桩婚事,乔若桑使尽了浑身解数。
她去舞厅热舞三天三夜,想让他知难而退,他却穿着笔挺的军装,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,面不改色地背她回家。
她故意撞飞司令家的花园栅栏,想让他觉得她荒唐,他却亲自登门道歉,赔钱修缮,将事情压得悄无声息。
她在前面肆无忌惮地闯祸,他永远在她身后默不作声地收拾残局。
这次,她又因打架被拘留,他刚结束三天紧急任务,军装未换,眼底布满红血丝,匆匆赶来保释。
看着他疲惫却挺直的脊背,乔若桑心里罕见地生出一丝解释欲。
她想说,这次不是她胡闹,是对方看她漂亮先动手动脚,可话未出口,傅云深已走到她面前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她指尖有道细小的伤口,自己都未察觉,他却从军装口袋掏出急救包,低头为她消毒,贴上创可贴。
“疼不疼?”他问。
那一刻,乔若桑所有准备好的解释和辩驳,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抬眼,目光沉静:“我不在意你闯了多大的祸,捅了多大的娄子。那些,我都可以处理。我只在乎,你这里,疼不疼?”
你这里,疼不疼……
乔若桑心神巨震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狠狠撞了一下,瞬间冲垮她所有防线。
从小到大,她闯了祸,父亲只会斥责她丢人现眼,继母只会假惺惺地劝她淑女些,从未有人问过她一句,你疼不疼?委不委屈?
她哑着嗓子,听到自己说:“傅云深,我们可以结婚。”
他深邃的眸中似乎闪过一丝微光。
“但在这之前,我要问你一个问题。”她问,带着属于乔若桑的骄傲和独占欲,“你有没有什么……爱而不得的人?我的男人,要全身心只属于我一个人。心里不能有别人,过去、现在、未来,都只能有我。”
傅云深目光沉沉落入她眼底,毫无闪躲:“没有。只有你。”
于是,乔若桑嫁了。
南城最明媚恣意的玫瑰,嫁给了军中最高冷禁欲的松柏。"
“混蛋!”乔若桑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她猛地低头,狠狠一口咬在他肩膀上!
傅云深闷哼一声,动作顿了一下,随即却低低地笑了,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:“怎么像只野猫一样……”
他不再给她反抗的机会,挺身冲了进去!
干涩的疼痛让乔若桑瞬间绷紧了身体,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。
“忍一忍……”傅云深的声音压抑着情欲,开始律动,撞击着她,“这点疼都受不了,以后生孩子怎么办?嗯?”
生孩子……
这三个字像一把淬毒的匕首,狠狠刺穿了乔若桑的心脏!
她猛地抬起头,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,一字一句道:“傅云深,如果我说……我妈就是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,得知我爸出轨,大出血死的……所以,我不要生孩子呢?”
傅云深的动作猛地一滞,黑暗中,乔若桑似乎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但仅仅是一瞬。
“桑桑,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,唯独这个,不行。”
“给我生个孩子。”
“像你的孩子。”
“有我在,有全国最好的医疗团队守着你,你不会有事。”
他的话,听起来是那样深情,那样令人心动。
可此刻听在乔若桑耳中,却字字句句都化作了凌迟的刀片!
他看不见她所有的痛苦,绝望和害怕,他只要谢晚凝平安!
一股巨大的恶心和屈辱感涌上心头,她拼命挣扎起来,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推开他:“放开我!傅云深你放开我!”
可她的反抗,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,如同蚍蜉撼树。
就在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,旁边突然传来一声难以置信的尖叫!
两人动作同时一僵。
乔若桑侧过头,看到谢晚凝正站在不远处,脸色惨白,泪流满面地看着他们。
第五章
下一秒,谢晚凝像是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刺激,猛地转身,哭着跑开了。
傅云深脸色骤变,几乎是瞬间就抽身而出,留下一句“在这里等我”,便毫不犹豫地朝着谢晚凝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!
乔若桑顺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,身下还残留着黏腻的触感和撕裂般的疼痛。
多讽刺啊……
他的心上人只是看到他们在一起,他就如此慌张地追了出去。"
车子最终停在了城郊一个废弃的仓库外。
傅云深带着警卫员冲了进去,乔若桑跟在后面,站在暗处。
只见仓库里,一个面目狰狞的绑匪,正用刀挟持着一个女孩。
那女孩穿着素雅的衣裙,哭得梨花带雨,柔弱得仿佛随时会晕过去。
看到那个女孩的瞬间,傅云深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你放开她!”
绑匪狞笑起来:“我就知道我绑对人了!傅云深,外头都传你宠你那个无法无天的夫人乔若桑,只有我知道,你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,是她——谢晚凝!”
谢晚凝?乔若桑的心猛地一沉。
绑匪继续吼道:“上次边境行动,你害得我弟兄死的死,残的残!今天,我也要让你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!”
傅云深手背青筋暴起,但他声音却极力保持着冷静:“你要报复的人是我!你放了她,冲我来!”
“放了她?可以啊!”绑匪踢过去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,哐当一声落在傅云深脚边,“你,捅自己心口一刀!我就考虑放了她!”
“不要!云深不要!”谢晚凝哭喊着摇头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。
傅云深却深深地看了谢晚凝一眼,那眼神里蕴含的深情,是乔若桑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的。
然后,他毫不犹豫地弯腰捡起匕首,朝着自己的心口,狠狠捅了下去!
乔若桑躲在后面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才没有惊叫出声。
他竟然……可以为了另一个女人,毫不犹豫地自杀?!
第二章
“现在,可以放了她吗?”傅云深脸色苍白,额头上沁出冷汗,却依旧强撑着站直身体,“你放了她,冲我来。你要对我怎样……哪怕要我这条命,都可以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哈!”绑匪疯狂大笑,“看来你是真的爱惨了她啊!那我更要杀了她!让你也尝尝什么叫绝望!”
就在绑匪举起刀要对着谢晚凝下手的那一刻,埋伏在周围的警卫员们一拥而入,迅速制服了他!
谢晚凝立刻挣脱束缚,哭喊着扑到傅云深身上,哭得泣不成声:“傅云深!你疯了是不是,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!你会死的知不知道!”
傅云深虚弱地抬起手,温柔地擦去她的眼泪,声音低沉:“别哭……不疼……”
“流了这么多血还说不疼!”谢晚凝又气又急,猛地抓起地上那把带血的匕首,朝着自己的手臂就划了一道!
鲜血瞬间涌出!
“你干什么?!”傅云深脸色骤变,猛地抓住她的手腕。
谢晚凝泪眼朦胧地看着他,声音破碎:“这样……你疼了吗?傅云深,你知不知道,看到你受伤,我这里……”
她指着自己的心口,“也和你一样的疼!所以,从今往后,哪怕是为了我,你也不要再做出这种不要命的事!”
傅云深看着她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和她决绝的眼神,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紧紧将她搂入怀中,声音沙哑:“好,以后……我会好好保护好自己。”"
乔若桑却挣脱她们,眼神决绝:“一切因我而起,也该由我结束。你们先回去。”
她看向警卫员:“带路。”
军区禁闭室外的空地上,军棍落在皮肉上的闷响,一声接一声。
乔若桑趴在长凳上,下唇被咬出了血,却硬是没有发出一声痛呼。
整整八十军棍打完,她后背至大腿一片血肉模糊,几乎失去了知觉。
“夫人……”行刑的士兵都有些于心不忍。
乔若桑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,颤抖着,一点点从长凳上爬起来。
她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全是冷汗,却依旧强撑着站直,对着泪流满面的闺蜜们,扯出一个笑容。
“我……没事。你们……先回去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任何人,一步一踉跄的回了家。
每走一步,身后的伤口都像是被再次撕裂开来,痛得她眼前发黑。
回去后,她终于支撑不住,彻底倒在了客厅的地毯上。
没有叫医生,没有喊佣人,她就那样趴在地上,缓了很久,才艰难地爬起身,找出医药箱,自己一点一点,艰难地给后背狰狞的伤口上药。
每一下触碰,都带来钻心的疼痛,让她浑身冷汗直流。
可她只是死死咬着毛巾,一声不吭。
接下来的日子,傅云深一直没有回来。
她一句话也没有问,只是默默地养伤,收拾行李。
直到这天,她接到了父亲乔振华打来的电话。
“离婚报告,上面已经批了。明天就会登报,告知全城你们离婚的消息。到时候,我也会把药给傅云深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警告:“你拿到离婚证后,就立刻给我走得远远的!别再回来给我惹事!”
乔若桑听着电话那头冷漠的声音,心已经麻木得泛不起丝毫波澜。
她对着话筒,冷冷地骂了一句:“乔振业,你真让我恶心。”
不等对方发火,她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她环顾着这栋小洋楼许久,许久……
最后,她提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,没有一丝留恋,径直前往机场,踏上了飞往异国的航班。
从此,南城再无乔若桑。
第十章
另一边,傅云深在医院不眠不休地照顾了谢晚凝很多天,直到有紧急军务必须他去处理。"
她循声望去,只见谢晚凝跌坐在地上,而她那几个闺蜜正怒气冲冲地围着谢晚凝。
乔若桑眉头一皱,刚要过去,傅云深已经先她一步冲了过去,小心翼翼地将谢晚凝扶起来,护在身后,厉声问道:“怎么回事?!”
谢晚凝眼眶瞬间就红了,泫然欲泣:“她们……她们说我偷了她们送给乔若桑的生日礼物,要搜我的身……我不肯,她们就强制……最后,不知道怎么回事,真的从我包里搜出来了……可我真的没拿过!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会在我身上!”
“然后她们就辱骂我,还推我……把香槟塔都撞倒了……”
“你血口喷人!”乔若桑的一个闺蜜气得脸色通红,“我们明明是看到你自己把东西塞进包里,掉出来才质问你!谁曾想话没说两句,你就自己往香槟塔上撞,自导自演!”
“够了!”傅云深冷声打断,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几个闺蜜,“给晚凝道歉。”
“什么?!”闺蜜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,“她偷了东西,你让我们给她道歉?!”
“因为我相信晚凝说的版本!”傅云深语气斩钉截铁,不容置疑。
乔若桑见状,怒火顿时涌上了天,立刻冲过去将闺蜜护在自己身后,直视着傅云深:“我相信我朋友的版本!她们绝不会无缘无故冤枉人!这个歉,我们不会道!”
傅云深看到乔若桑站出来维护,脸色沉郁得可怕,他盯着她,看了许久,才冷冷开口:“晚凝有更好的珠宝首饰,她看不上这些,没必要偷。”
乔若桑心头猛地一刺!
他的话像一把刀,明明白白地告诉她,他和谢晚凝在一起时,送了多少贵重东西,他们的过去有多么亲密。
所以,他无条件相信谢晚凝不会偷。
而乔若桑看向谢晚凝,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,瞬间明白了——
谢晚凝或许本意就不是偷东西,她就是要制造这种局面,让她乔若桑和闺蜜站在一边,让他傅云深站在她那边,形成对立!
“道歉。”傅云深再次重复,语气已经带上了不耐烦。
“不可能。”乔若桑寸步不让。
傅云深彻底失去了耐心,他不再看乔若桑,直接对警卫员下令:“把这几位小姐,以扰乱秩序、污蔑他人的罪名,带下去!每人二十军棍!打完之后,通知她们各自的家里长辈,问问他们,是不是需要军队来替他们管教女儿!”
“傅云深你敢!”乔若桑又惊又怒。
傅云深却像是没听到,打横抱起谢晚凝,转身就走,任凭乔若桑在后面怎么喊,都没有回头。
第九章
警卫员立刻上前,就要拖走乔若桑的闺蜜。
“住手!”乔若桑猛地将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,玻璃碎片四溅,“这是我的生日宴!我的地盘!我看你们谁敢动她们!”
警卫员面露难色:“夫人……军令如山,请您不要为难我们……”
乔若桑看着傅云深决绝的背影,又看看吓得脸色发白的闺蜜,一股巨大的悲愤和绝望涌上心头。
她咬着牙,一字一句道:“你们非要打是吧?好!”
“这是我的地方,这场宴会是我名义下的!一切责任,由我承担!所有的军棍,我替她们挨!”
“桑桑!不要!”闺蜜们哭着想要拉住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