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接一下,冰冷的海水反复吞没他的口鼻,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反复拉扯。
沈砚辞咬着唇,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。
沈家在国外根基深厚,向来没什么死对头,究竟是谁要这样折磨他?
不知道被丢进海里多少次,直到眼前彻底蒙上一层白雾,折磨才终于停下。
他模糊中听到几道脚步声靠近,随后,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:
“晕过去了?”
“回黎总,折腾这么多次,怕是早就晕了。”另一个男人恭敬回话。
沈砚辞浑身的血液几近凝固。
是黎霜!竟然是她!
“我都舍不得碰锦川一根手指,他倒好,敢拿鞭子抽他。”
女人的声音里淬着冰,“还害得锦川现在不理我,这种罪,是他应得的。”
说完,她又想到什么,“你们把他送到医院,让他多睡会儿。我今晚要把肚子里的孩子剖出来,免得他怀疑。”
“好的,黎总。”
窒息与寒意瞬间攫住心脏,沈砚辞眼皮一沉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......
再次醒来是后半夜,病房里空荡荡的。
门口传来护士压低的议论声:
“黎总可真痴情,苏先生不理她,她就站在门口低声哄了一下午,那撒娇的声音,酥得人骨头都软了......”
“可不是嘛,换作是我早就心动了。”
“对了,黎总之前的丈夫不是叫沈砚辞吗?怎么从没见过?”
“嘘,小声点!沈砚辞就在隔壁呢。”
另一个护士连忙打断,“我听人说,黎总根本不喜欢他,要不是当年他救过黎总一命,根本不可能进黎家。”
沈砚辞冷嗤了声,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是姐姐许南星发来的消息,只有一行字:[今天下午三点三十分。]
他握紧手机,回了个“好”,然后就这样坐在窗前,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。
天刚蒙蒙亮,黎霜的消息就弹了出来:
[阿辞,今晚我的生日宴,记得来。]
透过屏幕,他都能想象出他那副虚伪的温柔模样。
沈砚辞没回,掀开被子回了趟家,换上一身黑色的西装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