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人人都说乔若桑是南城最美的红玫瑰,肤白貌美,肆意张扬。
在国外玩得最疯的那年,她被父亲一封加急电报召回国,电报上只有一行冷冰冰的字:「速归,与傅云深完婚。」
傅云深,部队里最年轻有为的军官,清冷禁欲,严谨自律,和她完全两个极端。
她爱热闹,他喜清净;
她行事全凭喜好,荒唐事没少干,他循规蹈矩,军纪如山;
她明媚自由,换男友如换衣,他出了名的不近女色,连女兵的手都没碰过;
嫁给这样的正经人,她光是想想就觉得窒息。
于是,为了搅黄这桩婚事,乔若桑使尽了浑身解数。
她去舞厅热舞三天三夜,想让他知难而退,他却穿着笔挺的军装,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,面不改色地背她回家。
她故意撞飞司令家的花园栅栏,想让他觉得她荒唐,他却亲自登门道歉,赔钱修缮,将事情压得悄无声息。
她在前面肆无忌惮地闯祸,他永远在她身后默不作声地收拾残局。
这次,她又因打架被拘留,他刚结束三天紧急任务,军装未换,眼底布满红血丝,匆匆赶来保释。
看着他疲惫却挺直的脊背,乔若桑心里罕见地生出一丝解释欲。
她想说,这次不是她胡闹,是对方看她漂亮先动手动脚,可话未出口,傅云深已走到她面前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她指尖有道细小的伤口,自己都未察觉,他却从军装口袋掏出急救包,低头为她消毒,贴上创可贴。
“疼不疼?”他问。
那一刻,乔若桑所有准备好的解释和辩驳,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抬眼,目光沉静:“我不在意你闯了多大的祸,捅了多大的娄子。那些,我都可以处理。我只在乎,你这里,疼不疼?”
你这里,疼不疼……
乔若桑心神巨震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狠狠撞了一下,瞬间冲垮她所有防线。
从小到大,她闯了祸,父亲只会斥责她丢人现眼,继母只会假惺惺地劝她淑女些,从未有人问过她一句,你疼不疼?委不委屈?
她哑着嗓子,听到自己说:“傅云深,我们可以结婚。”
他深邃的眸中似乎闪过一丝微光。
“但在这之前,我要问你一个问题。”她问,带着属于乔若桑的骄傲和独占欲,“你有没有什么……爱而不得的人?我的男人,要全身心只属于我一个人。心里不能有别人,过去、现在、未来,都只能有我。”
傅云深目光沉沉落入她眼底,毫无闪躲:“没有。只有你。”
于是,乔若桑嫁了。
南城最明媚恣意的玫瑰,嫁给了军中最高冷禁欲的松柏。"
什么紧急军务,不过是去隔壁病房,照顾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心上人罢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,乔若桑安静地养伤。她无数次被护士推着去做检查,路过谢晚凝的病房时,总能透过虚掩的门缝,看到傅云深在里面亲力亲为地照顾——
喂水、削苹果、低声安抚,耐心细致得仿佛换了个人。
她每次都只是淡淡地瞥一眼,便收回目光,一言不发。
毕竟,他很快就不是她丈夫了,他要对谁好,与她何干?
这天,她做完检查回到病房,却发现里面一片狼藉,抽屉柜子都被翻得乱七八糟!
她心头一紧,立刻扑到床头柜前,拉开抽屉,那个紫檀木盒,不见了!
乔若桑立马抓住一个经过的护士,“谁来过我病房?我的东西呢?!”
护士被她吓了一跳:“是……是谢同志来过一趟,她说和您是朋友,帮您拿点东西……”
谢晚凝!
乔若桑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她松开护士,径直冲向谢晚凝的病房!
谢晚凝正靠在床头,看到气势汹汹的乔若桑,似乎并不意外。
“把我的东西还给我!”乔若桑走到床前,声音冰冷。
谢晚凝合上书,慢条斯理地说:“放心,你那套翡翠,我没打算要,我只是想用这种方式,再见你一面。”
“乔若桑,外面都说你是天之骄女,南城最肆意张扬的大小姐,活得自由自在,追求者能从这排到巴黎。你要什么没有?为什么非要和我抢云深呢?”
她语气带着不解和怨愤:“我上次已经告诉了你真相,你明明知道云深不爱你,他娶你只是为了药!为什么你还要在舞厅那种地方勾引他?是为了向我炫耀你的魅力吗?想告诉我,素来克己复礼的傅云深,也能在那里为你失控,为你疯狂吗?!”
乔若桑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,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,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可笑……真的太可笑了……
傅云深的失控,分明是为了她谢晚凝能早日拿到药!她竟然还把这一切怪到自己头上!
乔若桑懒得跟她争辩这荒谬的逻辑:“把东西还给我。”
谢晚凝盯着她,忽然幽幽地说:“东西我放在停尸间了。”
“毕竟,死人的东西,就该戴在死人身上,不是吗?”
“你!”乔若桑怒从中来,恨不得撕烂她那张虚伪的脸。
但她强忍下来,转身就朝停尸间的方向走去。
拿回母亲遗物要紧!
医院的停尸间在地下室,阴冷,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死亡的气息。
乔若桑从小就怕黑,怕这种地方,此刻更是毛骨悚然。
但她咬着牙,一间间推开冰冷的铁柜,终于,在一个角落的柜子里,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紫檀木盒。"
她循声望去,只见谢晚凝跌坐在地上,而她那几个闺蜜正怒气冲冲地围着谢晚凝。
乔若桑眉头一皱,刚要过去,傅云深已经先她一步冲了过去,小心翼翼地将谢晚凝扶起来,护在身后,厉声问道:“怎么回事?!”
谢晚凝眼眶瞬间就红了,泫然欲泣:“她们……她们说我偷了她们送给乔若桑的生日礼物,要搜我的身……我不肯,她们就强制……最后,不知道怎么回事,真的从我包里搜出来了……可我真的没拿过!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会在我身上!”
“然后她们就辱骂我,还推我……把香槟塔都撞倒了……”
“你血口喷人!”乔若桑的一个闺蜜气得脸色通红,“我们明明是看到你自己把东西塞进包里,掉出来才质问你!谁曾想话没说两句,你就自己往香槟塔上撞,自导自演!”
“够了!”傅云深冷声打断,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几个闺蜜,“给晚凝道歉。”
“什么?!”闺蜜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,“她偷了东西,你让我们给她道歉?!”
“因为我相信晚凝说的版本!”傅云深语气斩钉截铁,不容置疑。
乔若桑见状,怒火顿时涌上了天,立刻冲过去将闺蜜护在自己身后,直视着傅云深:“我相信我朋友的版本!她们绝不会无缘无故冤枉人!这个歉,我们不会道!”
傅云深看到乔若桑站出来维护,脸色沉郁得可怕,他盯着她,看了许久,才冷冷开口:“晚凝有更好的珠宝首饰,她看不上这些,没必要偷。”
乔若桑心头猛地一刺!
他的话像一把刀,明明白白地告诉她,他和谢晚凝在一起时,送了多少贵重东西,他们的过去有多么亲密。
所以,他无条件相信谢晚凝不会偷。
而乔若桑看向谢晚凝,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,瞬间明白了——
谢晚凝或许本意就不是偷东西,她就是要制造这种局面,让她乔若桑和闺蜜站在一边,让他傅云深站在她那边,形成对立!
“道歉。”傅云深再次重复,语气已经带上了不耐烦。
“不可能。”乔若桑寸步不让。
傅云深彻底失去了耐心,他不再看乔若桑,直接对警卫员下令:“把这几位小姐,以扰乱秩序、污蔑他人的罪名,带下去!每人二十军棍!打完之后,通知她们各自的家里长辈,问问他们,是不是需要军队来替他们管教女儿!”
“傅云深你敢!”乔若桑又惊又怒。
傅云深却像是没听到,打横抱起谢晚凝,转身就走,任凭乔若桑在后面怎么喊,都没有回头。
第九章
警卫员立刻上前,就要拖走乔若桑的闺蜜。
“住手!”乔若桑猛地将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,玻璃碎片四溅,“这是我的生日宴!我的地盘!我看你们谁敢动她们!”
警卫员面露难色:“夫人……军令如山,请您不要为难我们……”
乔若桑看着傅云深决绝的背影,又看看吓得脸色发白的闺蜜,一股巨大的悲愤和绝望涌上心头。
她咬着牙,一字一句道:“你们非要打是吧?好!”
“这是我的地方,这场宴会是我名义下的!一切责任,由我承担!所有的军棍,我替她们挨!”
“桑桑!不要!”闺蜜们哭着想要拉住她。"
车子最终停在了城郊一个废弃的仓库外。
傅云深带着警卫员冲了进去,乔若桑跟在后面,站在暗处。
只见仓库里,一个面目狰狞的绑匪,正用刀挟持着一个女孩。
那女孩穿着素雅的衣裙,哭得梨花带雨,柔弱得仿佛随时会晕过去。
看到那个女孩的瞬间,傅云深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你放开她!”
绑匪狞笑起来:“我就知道我绑对人了!傅云深,外头都传你宠你那个无法无天的夫人乔若桑,只有我知道,你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,是她——谢晚凝!”
谢晚凝?乔若桑的心猛地一沉。
绑匪继续吼道:“上次边境行动,你害得我弟兄死的死,残的残!今天,我也要让你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!”
傅云深手背青筋暴起,但他声音却极力保持着冷静:“你要报复的人是我!你放了她,冲我来!”
“放了她?可以啊!”绑匪踢过去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,哐当一声落在傅云深脚边,“你,捅自己心口一刀!我就考虑放了她!”
“不要!云深不要!”谢晚凝哭喊着摇头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。
傅云深却深深地看了谢晚凝一眼,那眼神里蕴含的深情,是乔若桑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的。
然后,他毫不犹豫地弯腰捡起匕首,朝着自己的心口,狠狠捅了下去!
乔若桑躲在后面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才没有惊叫出声。
他竟然……可以为了另一个女人,毫不犹豫地自杀?!
第二章
“现在,可以放了她吗?”傅云深脸色苍白,额头上沁出冷汗,却依旧强撑着站直身体,“你放了她,冲我来。你要对我怎样……哪怕要我这条命,都可以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哈!”绑匪疯狂大笑,“看来你是真的爱惨了她啊!那我更要杀了她!让你也尝尝什么叫绝望!”
就在绑匪举起刀要对着谢晚凝下手的那一刻,埋伏在周围的警卫员们一拥而入,迅速制服了他!
谢晚凝立刻挣脱束缚,哭喊着扑到傅云深身上,哭得泣不成声:“傅云深!你疯了是不是,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!你会死的知不知道!”
傅云深虚弱地抬起手,温柔地擦去她的眼泪,声音低沉:“别哭……不疼……”
“流了这么多血还说不疼!”谢晚凝又气又急,猛地抓起地上那把带血的匕首,朝着自己的手臂就划了一道!
鲜血瞬间涌出!
“你干什么?!”傅云深脸色骤变,猛地抓住她的手腕。
谢晚凝泪眼朦胧地看着他,声音破碎:“这样……你疼了吗?傅云深,你知不知道,看到你受伤,我这里……”
她指着自己的心口,“也和你一样的疼!所以,从今往后,哪怕是为了我,你也不要再做出这种不要命的事!”
傅云深看着她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和她决绝的眼神,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紧紧将她搂入怀中,声音沙哑:“好,以后……我会好好保护好自己。”"
乔父愣了一下,眼中迅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。
乔若桑将他这细微的反应看在眼里,心更是沉到了谷底,冰冷一片。
“但我有两个要求!”她一字一句道,“第一,把药给傅云深!第二,用你所有的人脉和关系,让我和傅云深,用最快的速度离婚!”
乔父本来还很生气,但听到她明确表示放弃家产,脸色立马就缓和了不少,甚至还假惺惺地挽尊了几句:“算了,强扭的瓜不甜,你要离就离吧……爸爸也是希望你幸福……”
“不过药,”他话锋一转,“我不能现在给。”
他让佣人拿来纸笔,当场写了一份协议,推到乔若桑面前:“等你们的离婚报告正式批下来,你安安心心继续待在国外,别再回国闹事,并且白纸黑字写明,自愿放弃乔家所有家产的继承权。到时候,我自然会把药给傅云深。”
乔若桑看着那份冰冷的协议,心如刀割。
这就是她的父亲,对她没有半分父女之情,所有的算计,都是为了他和他的新家庭。
她拿起笔,手微微颤抖,却还是用力地、一笔一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离婚的事,尽快。”她放下笔,眼神冰冷地看着父亲,“还有,如果让我知道你没给药……”
她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狠绝:“我没有傅云深那么讲规矩。我会直接,炸了这里。你,还有那个女人,和那群孩子,全都不会好过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乔父那惊怒交加的脸色,转身,挺直脊背,离开了这个让她恶心的地方。
她也没回傅家,直接去了以前常玩的舞厅。
一连三天,她都泡在舞厅里,喝酒,跳舞,试图用酒精和喧嚣麻痹自己,却只觉得心里越来越空,越来越冷。
几个闻讯赶来的闺蜜实在看不下去,拉住喝得眼神都有些迷离的她:“桑桑,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”
乔若桑醉眼朦胧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能发生什么事?和平常一样,玩啊,乐啊……”
“可是你自从结婚后,就没这么疯玩过了!”一个闺蜜担忧地说,“傅少将不是天天要缠着和你……那个吗?”
“缠我?那你们知道他为什么要缠着我上床吗?”
乔若桑心痛得几乎要裂开,她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,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,也灼烧着她的心。
她再也忍不住,彻底将所有真相和盘托出。
闺蜜们听后,义愤填膺,纷纷大骂傅云深眼瞎,骂乔父无耻。
乔若桑却只是笑着,笑容里满是苍凉和自嘲:“我乔若桑这么漂亮,想要什么男人没有?不屑于去要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。”
“对!我们桑桑要模样有模样,要家世有家世,想娶你的人从南城排到巴黎!他傅云深居然不珍惜!”
“就是!以若桑你的性子,是绝对不会回头的!无论他到时候怎么跪下来求你,都没用!”
乔若桑笑了,眼底却有着自嘲。
求她?他不会求她的。
等到她出国,把药给了她,成全了他和谢晚凝,他怕是开心还来不及,怎么会来求她?
心口一阵阵抽痛,她借口去洗手间,想独自静一静。"
处理完堆积的公务,已是第二天,警卫员问他:“少将,是回医院,还是回小洋楼?”
傅云深揉了揉眉心,刚要开口,警卫员犹豫了一下,补充道:“少将……还是回小洋楼看看吧。那天夫人替她那些朋友,挨了所有的军棍……整整八十棍,她那么娇气,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……”
傅云深猛地一震,瞳孔骤缩:“你说什么?!她替她们挨了军棍?!胡闹!”
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和心疼瞬间攫住了他!
他想起乔若桑那身细皮嫩肉,想起她平时蹭破点皮都要哼哼半天,那么怕疼,那么爱漂亮的一个人……八十军棍?!
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难受得几乎无法呼吸!
这种难受,甚至比看到谢晚凝跳楼、落水时,还要强烈百倍!
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,只想立刻见到她!
“回小洋楼!立刻!马上!”他几乎是低吼着下令。
车子疾驰回到小洋楼。
傅云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,只想冲进去看看那个让他心烦意乱又心疼不已的女人。
然而,他还没来得及进门,就看到一群平时关系不错的战友、同僚围在门口,神情激动地议论着什么。
这些人里,有空军飞行员,有团长,甚至还有外交部的年轻才俊……都是南城顶尖的青年才俊。
“傅少将!你回来得正好!”一个性格爽朗的团长看到他,立刻凑过来,脸上带着兴奋,“这报纸上说的是真的吗?”
“傅少将!既然你现在和乔大小姐没关系了,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公平竞争,追求她了?”
“云深,乔大小姐长得太漂亮,性子肆意明媚,整个南城的男人就没有不喜欢她的,我一直爱慕她很久了!以前碍着她是嫂子,我才一直忍着!现在总算解放了!”
“就是!快给我们引见引见!我们都摩拳擦掌准备好了!”
众人七嘴八舌,言语间全是对乔若桑的倾慕和势在必得。
傅云深听着这些话,看着他们兴奋的表情,只觉得一股从未有过的、汹涌的怒火直冲头顶,烧得他理智几乎崩断!
“引见?追求?介绍?你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!”他声音冰冷骇人,带着慑人的气势,“乔若桑是我的妻子!”
众人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,面面相觑。
有个关系不错的兄弟诧异地看着他,把手中的报纸递到他面前:“云深……你……你还不知道吗?今天的晨报,头版头条……你们离婚的消息,已经登报了……”
傅云深一把抢过报纸,目光死死锁定在头版那几个加粗的黑色大字上。
傅乔联姻破裂!傅云深少将与乔氏千金乔若桑于今日正式离婚!
他大脑瞬间一片空白,脑中嗡嗡作响。
离婚?
他和乔若桑……离婚了?!
什么时候的事?!他为什么不知道?!
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巨变,乔家的老管家又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,将一个密封的盒子递到他面前,神色复杂。
“傅少将,这是老爷让我交给您的……治疗谢小姐病的特效药。”
傅云深猛地抬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管家:“药?他……为什么突然肯给药了?”
老管家叹了口气:“这是大小姐和老爷交易换来的。”
“她要老爷把药交给您,而她,会自愿放弃乔家所有财产继承权……并永生永世,再不踏足南城。”
"
接下来几天,她一直在家默默地收拾自己的东西,将它们一件件打包,准备彻底离开。
第八章
这天,傅云深终于回来了。
他看到客厅里堆放着的几个行李箱,眉头紧锁,走到正在整理书籍的乔若桑身后,抬手抱住了她。
“收拾这些东西干什么?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乔若桑身体一僵,没有回头,也没有说话,继续着手上的动作。
傅云深将她转过来,面对着自己:“还在生气?晚凝锁你进停尸间是不对,可你也把她踹进冰湖了,她也受了凉,病了好几天。这件事,还不能过去吗?”
“今天是你的生日,我给你办了个宴会,在军区招待所,你不是一直喜欢热闹吗?我带你去。”
自从母亲去世后,乔若桑已经很多年没有正经过过生日了。
是傅云深的出现,让她重新感受到了被人在乎的温暖。
可如今,对他所有的安排,她只觉得疲惫和厌烦。
“我不想去。”她垂下眼睫,声音冷淡。
“怎么这次气性这么大?”傅云深耐着性子哄她,“我还特意请了你很多朋友,她们都到了。乖,别让大家等久了。”
他半哄半强制地,拉着她去了宴会。
宴会确实办得盛大,鲜花、音乐、美食……送的礼物堆成了小山。
傅云深甚至动用关系,请来了她很喜欢的一个乐团现场演奏。
唯一刺眼的,是谢晚凝也在。
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,坐在角落,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,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乔若桑身上,带着隐晦的挑衅。
乔若桑懒得理会她。
倒是几个闺蜜围过来,低声替她抱不平:“桑桑,那个就是谢晚凝吧?傅云深真正喜欢的人?看起来也就那样,哪里比得上你?”
“就是,傅云深真是眼瞎了!摘下了月亮,居然还念着星星。”
乔若桑沉默听着,没有接话。
她再好又如何呢,终究抵不过喜欢二字。
很快,到了切蛋糕许愿的环节。
巨大的三层生日蛋糕被推上来,上面插着精致的蜡烛。
在众人的起哄声中,乔若桑闭上眼,随意许了个愿。
刚睁开眼,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砰的一声巨响,伴随着一阵惊呼!
是香槟塔被人撞倒了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