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换也不行,他也可以独自活得精彩。
所以,在确认她撒谎的那一刻,她就已经从他的世界里,彻底出局了。
第六章
傅清薇见他久久不语,便转移了话题,她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,取出一个古朴雅致的紫檀木盒,打开。
里面是一整套流光溢彩的翡翠首饰——项链、耳环、手镯,种水极好,翠色欲滴。
“之前听你说过,你一直在找你母亲被继母卖掉的遗物。”傅清薇将木盒递到他面前,语气依旧清冷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用心,“我托人打听,花了大概一年的时间,终于在国外一个拍卖行找到,凑齐了给你。”
乔砚舟的目光终于动了动,落在那一抹熟悉的、母亲曾珍爱无比的翠色上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捏了一下,酸涩难言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喉间的哽意,伸手接过了木盒,指尖冰凉。
“东西我收了。我就不说谢谢了。”
“因为很快,我也会送你一份大礼。”
傅清薇眉头微蹙,正要问他什么意思,警卫员敲门进来,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她脸色一肃,站起身来:“砚舟,有紧急军务需要处理,我先走了。安排了护工照顾你,好好休息。”
乔砚舟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,心里一片清明。
什么紧急军务,不过是去隔壁病房,照顾她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心上人罢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,乔砚舟安静地养伤。他无数次被护士推着去做检查,路过谢叙白的病房时,总能透过虚掩的门缝,看到傅清薇在里面亲力亲为地照顾——
喂水、削苹果、低声安抚,耐心细致得仿佛换了个人。
他每次都只是淡淡地瞥一眼,便收回目光,一言不发。
毕竟,她很快就不是他妻子了,她要对谁好,与他何干?
这天,他做完检查回到病房,却发现里面一片狼藉,抽屉柜子都被翻得乱七八糟!
他心头一紧,立刻扑到床头柜前,拉开抽屉,那个紫檀木盒,不见了!
乔砚舟立马抓住一个经过的护士,“谁来过我病房?我的东西呢?!”
护士被他吓了一跳:“是……是谢同志来过一趟,他说和您是朋友,帮您拿点东西……”
谢叙白!
乔砚舟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他松开护士,径直冲向谢叙白的病房!
谢叙白正靠在床头,看到气势汹汹的乔砚舟,似乎并不意外。
“把我的东西还给我!”乔砚舟走到床前,声音冰冷。
谢叙白合上书,慢条斯理地说:“放心,你那套翡翠,我没打算要,我只是想用这种方式,再见你一面。”
“乔砚舟,外面都说你是天之骄子,南城最肆意张扬的大少爷,活得自由自在,追求者能从这排到巴黎。你要什么没有?为什么非要和我抢清薇呢?”
他语气带着不解和怨愤:“我上次已经告诉了你真相,你明明知道清薇不爱你,她嫁给你只是为了药!为什么你还要在舞厅那种地方勾引她?是为了向我炫耀你的魅力吗?想告诉我,素来克己复礼的傅清薇,也能放下脸面在那里为你失控,为你疯狂吗?!”"
乔砚舟猝不及防,被撞得向后踉跄几步,后脑勺咚一声,狠狠磕在了一块坚硬的景观石上!
剧痛传来,温热的液体瞬间从脑后涌出,染红了冰冷的石头。
他眼前阵阵发黑,看着傅清薇在冰湖里奋力游向谢叙白,小心翼翼地将他抱在怀里,焦急地呼唤着他的名字,却全然没有注意到岸边头破血流的他……
他咬着牙,用手捂住不断流血的伤口,强撑着剧痛和眩晕,一步一步,转身离开。
后来,他在急诊室缝了七针。
护士一边包扎一边唏嘘:“怎么伤成这样?傅少将呢?”
乔砚舟闭着眼,没有回答。
住院期间,他依旧能听到护士们小声议论,傅清薇如何衣不解带地照顾着落水后发烧的谢叙白,如何温柔体贴。
他听着,心口一片麻木,竟然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了。
伤口的线还没拆,他就自己办理了出院手续。
接下来几天,他一直在家默默地收拾自己的东西,将它们一件件打包,准备彻底离开。
第八章
这天,傅清薇终于回来了。
她看到客厅里堆放着的几个行李箱,眉头紧锁,走到正在整理书籍的乔砚舟身后,抬手从背后抱住他。
“收拾这些东西干什么?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乔砚舟身体一僵,没有回头,也没有说话,继续着手上的动作。
傅清薇将他转过来,面对着自己:“还在生气?叙白锁你进停尸间是不对,可你也把他踹进冰湖了,他也受了凉,病了好几天。这件事,还不能过去吗?”
“今天是你的生日,我给你办了个宴会,在军区招待所,你不是一直喜欢热闹吗?我带你去。”
自从母亲去世后,乔砚舟已经很多年没有正经过过生日了。
是傅清薇的出现,让他重新感受到了被人在乎的温暖。
可如今,对她所有的安排,他只觉得疲惫和厌烦。
“我不想去。”他垂下眼睫,声音冷淡。
“怎么这次气性这么大?”傅清薇耐着性子哄他,“我还特意请了你很多朋友,他们都到了。乖,别让大家等久了。”
她半哄半强制地,拉着他去了宴会。
宴会确实办得盛大,鲜花、音乐、美食……送的礼物堆成了小山。
傅清薇甚至动用关系,请来了他很喜欢的一个乐团现场演奏。
唯一刺眼的,是谢叙白也在。
他穿着一身纯白的衬衫,坐在角落,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,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乔砚舟身上,带着隐晦的挑衅。
乔砚舟懒得理会他。"
只见仓库里,一个面目狰狞的绑匪,正用刀挟持着一个男人。
那男人穿着素净的衬衫长裤,脸色苍白,仿佛随时会晕过去。
看到那个男人的瞬间,傅清薇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你放开他!”
绑匪狞笑起来:“我就知道我绑对人了!傅清薇,外头都传你爱你那个无法无天的先生乔砚舟,只有我知道,你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,是他——谢叙白!”
谢叙白?乔砚舟的心猛地一沉。
绑匪继续吼道:“上次边境行动,你害得我弟兄死的死,残的残!今天,我也要让你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!”
傅清薇手背青筋暴起,但她声音却极力保持着冷静:“你要报复的人是我!你放了他,冲我来!”
“放了他?可以啊!”绑匪踢过去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,哐当一声落在傅清薇脚边,“你,捅自己心口一刀!我就考虑放了他!”
“不要!清薇不要!”谢叙白眼睛通红地嘶喊着摇头。
傅清薇却深深地看了谢叙白一眼,那眼神里蕴含的深情,是乔砚舟从未在她眼中看到过的。
然后,她毫不犹豫地弯腰捡起匕首,朝着自己的心口,狠狠捅了下去!
乔砚舟躲在后面,双手狠狠握拳,才没有惊呼出声。
她竟然……可以为了另一个男人,毫不犹豫地自杀?!
第二章
“现在,可以放了他吗?”傅清薇脸色苍白,额头上沁出冷汗,却依旧强撑着站直身体,“你放了他,冲我来。你要对我怎样……哪怕要我这条命,都可以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哈!”绑匪疯狂大笑,“看来你是真的爱惨了他啊!那我更要杀了他!让你也尝尝什么叫绝望!”
就在绑匪举起刀要对着谢叙白下手的那一刻,埋伏在周围的警卫员们一拥而入,迅速制服了她!
谢叙白立刻挣脱束缚,扑到傅清薇身上,声音哽咽:“傅清薇!你疯了是不是,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!你会死的知不知道!”
傅清薇虚弱地抬起手,温柔地擦去他的眼泪,声音低沉:“别哭……不疼……”
“流了这么多血还说不疼!”谢叙白又气又急,猛地抓起地上那把带血的匕首,朝着自己的手臂就划了一道!
鲜血瞬间涌出!
“你干什么?!”傅清薇脸色骤变,猛地抓住他的手腕。
谢叙白泪眼朦胧地看着她,声音破碎:“这样……你疼了吗?傅清薇,你知不知道,看到你受伤,我这里……”
他指着自己的心口,“也和你一样的疼!所以,从今往后,哪怕是为了我,你也不要再做出这种不要命的事!”
傅清薇看着他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和他决绝的眼神,眼眶瞬间红了。
她紧紧抱住他,声音沙哑:“好,以后……我会好好保护好自己。”
很快,救护车赶到,医护人员用担架将傅清薇抬走了。
自始至终,没有人注意到站在仓库后面,脸色惨白的乔砚舟。
他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,全身发寒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