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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砚舟撑着身子,艰难地坐起身,目光直直射向傅清薇:“他差点把我锁在这里冻死,你签了谅解书?!”
傅清薇看着他狼狈的样子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但语气依旧维护着谢叙白:“砚舟,叙白他只是不懂事,跟你开个玩笑,没想到你会当真。”
“玩笑?”乔砚舟冷笑出声,“傅清薇,你了解我的性格。这件事,我不会就这么算了!”
傅清薇看着他倔强冰冷的眼神,知道他这次是真的动了怒。
她按了按眉心: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乔砚舟没看她,直接对警卫员命令道:“去,拿一套二十公斤的负重装备过来!”
警卫员愣了一下,看向傅清薇。
傅清薇点了点头。
很快,负重背心和沙袋被送了过来。
乔砚舟带着他们下了楼,指着地上那堆东西,对谢叙白道:“你,背着这些,在军区医院的操场跑十公里。跑完了,这件事,一笔勾销。”
“什么?!”谢叙白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求助地看向傅清薇,“清薇,我……我这身体怎么受得了?医生说我不能剧烈运动!”
傅清薇立刻对乔砚舟道:“砚舟,别胡闹!叙白的身体情况你清楚,这样会要了他的命!”
“他锁我进停尸间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会不会要了我的命?!”
谢叙白看着那堆沙袋,脸色惨白,泫然欲泣。
最终,傅清薇深吸一口气,脱下军装,开始动手将沙袋往自己身上绑:“好,既然你执意如此,我替他。”
“清薇!不行!你的伤还没好!”谢叙白惊呼。
“没事。”傅清薇语气平静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乔砚舟看着她竟然愿意为了谢叙白做到这个地步,心像是被瞬间刺穿,鲜血淋漓。
她竟爱他至此……
傅清薇绑好沙袋,看向乔砚舟,眼神带着一丝疲惫和警告:“我替他跑。跑完之后,希望你不要再为难叙白。”
乔砚舟没有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她。
傅清薇转身,朝着操场的方向走去。
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,乔砚舟猛地出手,一把抓住站在旁边的谢叙白将他往前拖,而后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一脚将他踹向了医院后院那个结着薄冰的人工湖!
“啊——!”
谢叙白猝不及防,尖叫着掉进了冰冷刺骨的湖水里!
傅清薇闻声回头,看到这一幕,脸色骤变,难以置信地看向乔砚舟,“乔砚舟!你干什么?!”
乔砚舟站在湖边,看着傅清薇,眼神冰冷而决绝:“他喜欢冰窖一样的停尸间,我送他个更大的冰窖,不好吗?”
傅清薇眼中瞬间涌起滔天怒意,但她无暇追究,立刻纵身跳进了冰湖!
可因为心急,她跳下去时,手肘重重地撞在了站在湖边的乔砚舟身上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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惹谁都别惹傅少将的先生乔砚舟。
只因他哪怕捅出天大的娄子,那位冷面女少将,都会跟在他身后,为他收拾残局。
乔砚舟也以为,这座冰山,是真的被他这团烈火融化了。
直到这天,他去部队给傅清薇送落在家里的文件。
刚到训练场附近,就看到一群军官围在一起,似乎在搞什么联谊活动,气氛很热烈。
傅清薇被几个同僚围着,似乎是玩游戏输了,被起哄着说真心话。
有人大声问:“傅少将,快说说,你这辈子撒过最大的谎是什么?”
原本喧闹的场面安静了些,众人都好奇地看着这位素来以严谨诚实著称的女长官。
傅清薇沉默了片刻,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,她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,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了刚好走到门口的乔砚舟耳中:
“有人问我,有没有爱而不得的人。”
“我骗他说,没有。”
轰——!
乔砚舟只觉得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,瞬间僵立在原地,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!
她撒谎了?
她有爱而不得的人?
那她为什么要骗他说没有?!
她和他结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!
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,让他如坠冰窖,四肢百骸都冷得发颤。
他正要冲过去问个清楚,突然,一个警卫员急匆匆地跑到傅清薇身边,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傅清薇素来冷静的脸上,神色骤然大变。
她猛地站起身,甚至来不及跟周围的人解释,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军装外套就往外走,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。
她甚至……没有发现就站在门口的他。
经过他身边时,肩膀重重撞了他一下,她却浑然不觉,像是所有感官都封闭了,只朝着一个目标疾奔。
乔砚舟被她撞得踉跄了一下,肩膀生疼,但更疼的是心。
他忍着痛楚和翻涌的疑虑,下意识地跟了上去。
只见傅清薇跳上吉普车,引擎发出一声咆哮,箭一般冲了出去。
乔砚舟也立刻拦了辆车,紧紧跟在后面。
车子最终停在了城郊一个废弃的仓库外。
傅清薇带着警卫员冲了进去,乔砚舟跟在后面,站在暗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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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清薇跟那个谢叙白……到底是什么关系?
她看他的眼神,她为他毫不犹豫的自残,他为她划伤自己的决绝,他们之间那种旁人无法插足的、生死与共的牵绊……
无数疑问和冰冷的猜测在他脑海中疯狂盘旋,几乎要将他逼疯!
就在这时,一道阴影笼罩了他。
乔砚舟抬起头,看到谢叙白不知何时走到了他面前。
毫无预兆地,谢叙白扬起手,狠狠一拳砸在了乔砚舟脸上!
乔砚舟被打得偏过头去,脸颊火辣辣地疼。
一股怒火瞬间冲上头顶,他乔砚舟素来有仇报仇,有怨报怨,他想也没想,立刻扬手就要狠狠打回去!
“好!你打!你打死我好了!”谢叙白却扬起脸,闭上眼睛,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,声音带着颤抖和恨意,“反正你们乔家已经毁了我和清薇一辈子!我和她今生不能在一起,我也不想活了!”
乔砚舟扬起的手,颤抖着,僵在了半空中。
他强忍着脸上和心口的剧痛,死死盯着谢叙白,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:“你和傅清薇……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谢叙白看着他,脸上露出一抹凄楚而讽刺的笑,然后,将所谓的真相,和盘托出。
原来,两年前,谢叙白和傅清薇两情相悦,本来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。
可偏偏,他查出患了一种罕见的血液病,需要一种极其珍贵的进口特效药才能续命。
而那种药,整个南城,只有乔砚舟的父亲有渠道弄到。
傅清薇为了救他,去求了乔父。
乔父却提出了条件——他有个儿子乔砚舟,嚣张跋扈,荒唐任性,缺个人好好管束。
只要傅清薇答应嫁给乔砚舟,并且为他生下孩子,她就把药给傅清薇。
于是,傅清薇嫁给了乔砚舟,却彻底断了和谢叙白在一起的所有可能!
听到真相后,乔砚舟只觉如遭雷击,牙齿死死咬住下唇,直到口腔里弥漫开一股血腥味。
原来如此!
怪不得无论他怎么闹,怎么作,傅清薇都一副铁了心要嫁给他、绝不放手的样子;
怪不得婚后她对他事事顺着,唯独在床事上异常执着,几乎夜夜纠缠;
原来他所以为的纵容和爱,不过是她为了另一个男人,不得不做出的委曲求全!
巨大的羞辱感和心痛,几乎将他撕裂!
他看着谢叙白,眼神冰冷如刀:“如果……你刚才说的有半句假话,我乔砚舟,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带着一种破碎的决绝:“如果是真的……我会给你,也给她,一个交代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谢叙白,转身,径直闯回了乔家。
一回去,就看见他那风流倜傥的父亲,正和他那位温婉柔顺的继母,以及几个备受宠爱的私生子、私生女,围坐在餐桌前,享受着其乐融融的晚餐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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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人人都说乔砚舟是南城最潇洒的贵公子,身高腿长,肆意张扬。
在国外玩得最疯的那年,他被父亲一封加急电报召回国,电报上只有一行冷冰冰的字:「速归,与傅清薇完婚。」
傅清薇,部队里最年轻有为的女军官,清冷禁欲,严谨自律,和他完全两个极端。
他爱热闹,她喜清净;
他行事全凭喜好,荒唐事没少干,她循规蹈矩,军纪如山;
他张扬自由,换女友如换衣,她出了名的不近男色,连男兵的手都没碰过;
娶一个这样的正经人,他光是想想就觉得窒息。
于是,为了搅黄这桩婚事,乔砚舟使尽了浑身解数。
他去舞厅热舞三天三夜,想让她知难而退,她却穿着笔挺的军装,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,面不改色地扯他回家。
他故意撞飞司令家的花园栅栏,想让她觉得他荒唐,她却亲自登门道歉,赔钱修缮,将事情压得悄无声息。
他在前面肆无忌惮地闯祸,她永远在他身后默不作声地收拾残局。
这次,他又因打架被拘留,她刚结束三天紧急任务,军装未换,眼底布满红血丝,匆匆赶来保释。
看着她疲惫却挺直的脊背,乔砚舟心里罕见地生出一丝解释欲。
他想说,这次不是他胡闹,是对方看他不顺眼先找茬,可话未出口,傅清薇已走到他面前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他指尖有道细小的伤口,自己都未察觉,她却从军装口袋掏出急救包,低头为他消毒,贴上创可贴。
“疼不疼?”她问。
那一刻,乔砚舟所有准备好的解释和辩驳,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她抬眼,目光沉静:“我不在意你闯了多大的祸,捅了多大的娄子。那些,我都可以处理。我只在乎,你这里,疼不疼?”
你这里,疼不疼……
乔砚舟心神巨震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狠狠撞了一下,瞬间冲垮他所有防线。
从小到大,他闯了祸,父亲只会斥责他丢人现眼,继母只会假惺惺地劝他收敛些,从未有人问过他一句,你疼不疼?委不委屈?
他哑着嗓子,听到自己说:“傅清薇,我们可以结婚。”
她深邃的眸中似乎闪过一丝微光。
“但在这之前,我要问你一个问题。”他问,带着属于乔砚舟的骄傲和独占欲,“你有没有什么……爱而不得的人?我的女人,要全身心只属于我一个人。心里不能有别人,过去、现在、未来,都只能有我。”
傅清薇目光沉沉落入他眼底,毫无闪躲:“没有。只有你。”
于是,乔砚舟娶了她。
南城最张扬恣意的贵公子,娶了军中最高冷禁欲的寒梅。
婚后,南城圈子里流传开一句话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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