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几个兄弟围过来,低声替他抱不平:“砚舟,那个就是谢叙白吧?傅清薇真正喜欢的人?看起来也就那样,哪里比得上你?”
“就是,傅清薇真是眼瞎了!摘下了月亮,居然还念着星星。”
乔砚舟沉默听着,没有接话。
他再好又如何呢,终究抵不过喜欢二字。
很快,到了切蛋糕许愿的环节。
巨大的三层生日蛋糕被推上来,上面插着精致的蜡烛。
在众人的起哄声中,乔砚舟闭上眼,随意许了个愿。
刚睁开眼,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砰的一声巨响,伴随着一阵惊呼!
是香槟塔被人撞倒了!
他循声望去,只见谢叙白跌坐在地上,而他那几个兄弟正怒气冲冲地围着谢叙白。
乔砚舟眉头一皱,刚要过去,傅清薇已经先他一步冲了过去,小心翼翼地将谢叙白扶起来,护在身后,厉声问道:“怎么回事?!”
谢叙白眼眶瞬间就红了:“他们……他们说我偷了他们送给乔砚舟的生日礼物,要搜我的身……我不肯,他们就强制……最后,不知道怎么回事,真的从我包里搜出来了……可我真的没拿过!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会在我身上!”
“然后他们就辱骂我,还推我……把香槟塔都撞倒了……”
“你血口喷人!”乔砚舟的一个兄弟气得脸色通红,“我们明明是看到你自己把东西塞进包里,掉出来才质问你!谁曾想话没说两句,你就自己往香槟塔上撞,自导自演!”
“够了!”傅清薇冷声打断,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几个兄弟,“给叙白道歉。”
“什么?!”兄弟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,“他偷了东西,你让我们给他道歉?!”
“因为我相信叙白说的版本!”傅清薇语气斩钉截铁,不容置疑。
乔砚舟见状,怒火顿时涌上了天,立刻冲过去将兄弟护在自己身后,直视着傅清薇:“我相信我朋友的版本!他们绝不会无缘无故冤枉人!这个歉,我们不会道!”
傅清薇看到乔砚舟站出来维护,脸色沉郁得可怕,她盯着他,看了许久,才冷冷开口:“叙白有更好更贵重的东西,他看不上这些,没必要偷。”
乔砚舟心头猛地一刺!
她的话像一把刀,明明白白地告诉他,她和谢叙白在一起时,送了多少贵重东西,他们的过去有多么亲密。
所以,她无条件相信谢叙白不会偷。
而乔砚舟看向谢叙白,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,瞬间明白了——
谢叙白或许本意就不是偷东西,他就是要制造这种局面,让他乔砚舟和兄弟站在一边,让她傅清薇站在他那边,形成对立!
“道歉。”傅清薇再次重复,语气已经带上了不耐烦。
“不可能。”乔砚舟寸步不让。
傅清薇彻底失去了耐心,她不再看乔砚舟,直接对警卫员下令:“把这几位少爷,以扰乱秩序、污蔑他人的罪名,带下去!每人二十军棍!打完之后,通知他们各自的家里长辈,问问他们,是不是需要军队来替他们管教儿子!”
“傅清薇你敢!”乔砚舟又惊又怒。
傅清薇却像是没听到,打横抱起谢叙白,转身就走,任凭乔砚舟在后面怎么喊,都没有回头。"
他对着话筒,冷冷地骂了一句:“乔振业,你真让我恶心。”
不等对方发火,他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他环顾着这栋小洋楼许久,许久……
最后,他提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,没有一丝留恋,径直前往机场,踏上了飞往异国的航班。
从此,南城再无乔砚舟。
第十章
另一边,傅清薇在医院不眠不休地照顾了谢叙白很多天,直到有紧急军务必须她去处理。
处理完堆积的公务,已是第二天,警卫员问她:“少将,是回医院,还是回小洋楼?”
傅清薇揉了揉眉心,刚要开口,警卫员犹豫了一下,补充道:“少将……还是回小洋楼看看吧。那天先生替他那些朋友,挨了所有的军棍……整整八十棍,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……”
傅清薇猛地一震,瞳孔骤缩:“你说什么?!他替他们挨了军棍?!胡闹!”
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和心疼瞬间攫住了她!
她想起乔砚舟那身细皮嫩肉,想起他平时蹭破点皮都要哼哼半天,那么怕疼的一个人……八十军棍?!
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难受得几乎无法呼吸!
这种难受,甚至比看到谢叙白跳楼、落水时,还要强烈百倍!
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,只想立刻见到他!
“回小洋楼!立刻!马上!”她几乎是低吼着下令。
车子疾驰回到小洋楼。
傅清薇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,只想冲进去看看那个让她心烦意乱又心疼不已的男人。
然而,她还没来得及进门,就看到一群平时关系不错的战友、同僚围在门口,神情激动地议论着什么。
这些人里,有空军飞行员,有团长,甚至还有外交部的年轻才俊……都是南城顶尖的青年才俊。
“傅少将!你回来得正好!”一个性格爽朗的团长看到她,立刻凑过来,脸上带着兴奋,“这报纸上说的是真的吗?”
“傅少将!既然你现在和乔大少爷没关系了,那我们家里的姐妹啊女儿啊是不是可以公平竞争,追求他了?”
“清薇,乔大少爷长得太帅了,性子肆意张扬,整个南城的女人就没有不喜欢他的,我家里的妹子一直爱慕他很久了!吵着闹着要我牵线搭桥,以前碍着他是你先生,我才一直敷衍我妹子!现在总算解放了!”
“就是!快给我们引见引见!我们家里的姐妹女儿啊早都摩拳擦掌准备好了!”
众人七嘴八舌,言语间全是对乔砚舟的欣赏。
傅清薇听着这些话,看着他们兴奋的表情,只觉得一股从未有过的、汹涌的怒火直冲头顶,烧得她理智几乎崩断!
“引见?追求?介绍?你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!”她声音冰冷骇人,带着慑人的气势,“乔砚舟是我的丈夫!”
众人被她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,面面相觑。
有个关系不错的兄弟诧异地看着她,把手中的报纸递到她面前:“清薇……你……你还不知道吗?今天的晨报,头版头条……你们离婚的消息,已经登报了……”
傅清薇一把抢过报纸,目光死死锁定在头版那几个加粗的黑色大字上。
傅乔联姻破裂!傅清薇少将与乔氏少爷乔砚舟于今日正式离婚!
她大脑瞬间一片空白,脑中嗡嗡作响。
离婚?
她和乔砚舟……离婚了?!
什么时候的事?!她为什么不知道?!
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巨变,乔家的老管家又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,将一个密封的盒子递到她面前,神色复杂。
“傅少将,这是老爷让我交给您的……治疗谢先生病的特效药。”
傅清薇猛地抬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管家:“药?他……为什么突然肯给药了?”
老管家叹了口气:“这是大少爷和老爷交易换来的。”
“他要老爷把药交给您,而他,会自愿放弃乔家所有财产继承权……并永生永世,再不踏足南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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