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个字都没回复,关掉手机,眼不见为敬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,直到这天,他终于接到了顾父的电话。
“离婚手续已经全部办妥了。从法律上讲,你和沈雾眠,已经没有丝毫关系了。”
“沈家那边,我也会通知到。你……以后就自由了,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,但记住,别再回南城。”
自由……
顾枫握着手机,听着这两个字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他挂了电话,走到窗边。
今天沈家老宅似乎有什么活动,所有人都出去了。
他看着那座如同巨大牢笼般的华丽宅邸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。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你好,我要买十吨炸弹。”
安排好一切后,他换上了一身最简单的衣服,什么行李也没带,只拿上护照,打车去了机场。
在候机大厅,他看着窗外起落的飞机,拿出了手机。
屏幕上,是沈家老宅的监控画面。
他看着画面里那座他生活了三年的、充满压抑和痛苦回忆的宅子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肆意的弧度。
他按下了手机上的某个按键。
与此同时,远在城市的另一端,沈家老宅的方向,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!
紧接着,冲天的火光和浓烟腾空而起,映红了半个夜空!
巨大的爆炸声甚至隐隐传到了机场!
候机大厅里瞬间一片骚动,人们惊恐地望向爆炸的方向。
顾枫看着手机屏幕上瞬间变成雪花的监控画面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站起身,走到垃圾桶旁,将那只安装了特殊程序的手机,毫不犹豫地,丢了进去。
然后,他转身,拿着机票和护照,踏上了最快一班飞往远方的航班。
没有回头。
飞机冲上云霄,脚下是变得越来越小的南城。
顾枫靠在窗边,看着舷窗外洁白的云层和湛蓝的天空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从此以后,天高海阔,他顾枫,只做自己。
只做那只,最自由、最肆意、无人能束缚的……翱翔之鹭。
"
结果很快出来——是陆庭昀指使人做的!
顾枫脸色冰寒,直接去找陆庭昀算账!
他走到陆庭昀的房门外,正要推门,却听到里面传来陆庭昀压低声音的通话声:
“……谁叫他们拿我和顾枫比较!我就是要让他从楼梯上滚下去,摔成残废!看他还怎么得意!看沈雾眠还会不会要一个残废!”
顾枫再也忍不住,猛地推门而入!
在陆庭昀惊恐的目光中,他扬手就是一记狠狠的耳光甩了过去!
“陆庭昀!你真是恶毒得令人发指!”
不等陆庭昀反应,顾枫目光扫到墙角立着一根装饰用的手杖,而后抄起手杖,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陆庭昀的双腿狠狠打去!
“啊——!”
陆庭昀发出凄厉的惨叫,腿骨传来清晰的碎裂声!
“顾枫!你疯了!你敢打我?!雾眠姐不会放过你的!”陆庭昀痛得面目扭曲,破口大骂。
顾枫眼神冰冷,又是一脚,狠狠踹在陆庭昀的胸口,直接将他从敞开的阳台门踹飞了出去!
“噗通——!”
陆庭昀重重摔进了楼下冰冷的泳池里,溅起巨大的水花!
“救命……救……命……”他在水里拼命扑腾,因为腿骨折,根本无法游泳。
宴会厅瞬间乱成一团!
很快,陆庭昀被人七手八脚地捞了上来,像条死鱼一样瘫在地上,狼狈不堪。
沈雾眠闻讯匆匆赶来,看到这一幕,脸色瞬间阴沉如水。
她先看了一眼浑身湿透、面色痛苦的陆庭昀,然后目光锐利地射向站在楼梯上、面色平静的顾枫。
“顾枫!这又是你做的?!”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陆庭昀立刻抓住她的裤脚,哭诉道:“雾眠姐……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顾枫哥,他不由分说的冲进来打断我的腿不说,还把我踹进了泳池里……他一定是还在因为上次你送我去监狱的事情怨恨我……”
沈雾眠看向顾枫,眼神冰冷:“他说的是真的?”
顾枫迎上她的目光,声音清晰而平静:“假的!我之所以对他下死手,是因为……”
“够了!”沈雾眠厉声打断他,根本不想听他的解释,“不管他对你说了什么,做了什么!你都不能用这种残忍的手段对付他!更何况,一直以来,嚣张跋扈、惹是生非的人都是你!庭昀他能对你做什么?!你仗着家世和我的纵容,就可以无法无天,随意欺辱他人吗?!”
看着她毫不信任、充满偏见的眼神,听着她这番颠倒黑白的指责,顾枫只觉得心脏像是被千万根针同时刺穿,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再说下去,还有什么意义?
在她心里,他永远是错的,陆庭昀永远是对的。
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荒凉至极的笑:“沈雾眠,你爱怎么想,就怎么想吧。”
第八章"
她拿出随身携带的、熨帖得一丝不苟的灰色手帕,递给他。
她的声音放低了些,带着一种顾枫从未听过的温和,“以后在沈家,再有什么难处,可以直接来找我。我会帮你。”
第四章
病房内,顾枫透过门缝,看着外面那刺眼的一幕。
所有的画面,都像一把把烧红的匕首,狠狠捅进他的心脏,反复搅动!
他再也无法忍受,猛地抓起床头柜上的一个玻璃水杯,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门口狠狠砸去!
玻璃杯砸在门框上,碎裂开来,发出巨大的声响!
门外的两人被惊动,同时朝病房内看来。
沈雾眠推开房门走了进来,面色依旧没什么波澜,仿佛刚才门外那个温柔的女人只是他的幻觉。
“醒了?感觉怎么样?”
这时,陆庭昀也跟了进来,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。
他眼眶还红着,带着讨好看向顾枫:“顾枫哥,你醒了就好……我听说你受伤了,就熬了点鸽子汤给你补补身子……”
顾枫根本不想看到他,只想让他滚。
可目光扫过那个保温桶时,他心脏猛地一缩!
“这鸽子……哪里来的?”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。
陆庭昀愣了一下,老实回答:“听说你受伤后,我就想给你熬点汤。但现在市场已经关门了,买不到新鲜的鸽子。刚好看到后院养了一只,很漂亮,我就……就让人抓来给你熬汤了……”
后院那只……
他养了十年,是母亲去世前送给他的最后一件生日礼物,陪他度过了无数个孤独日夜的宠物鸽子?!
顾枫的怒火噌地一下窜了上来,瞬间烧毁了所有理智!
“陆庭昀!”他猛地撑起身体,不顾后背伤口撕裂的剧痛,眼神冰冷如刀,“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养的鸽子?!”
陆庭昀被他吓得后退一步,眼圈瞬间就红了,手足无措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顾枫哥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沈雾眠上前一步,将陆庭昀护在身后,皱眉看向顾枫,语气带着不赞同,“顾枫,只是一只鸽子而已。庭昀也是出自好心,你不领情也就罢了,没必要发这么大的火。”
只是一只鸽子?!
顾枫看着她毫不犹豫维护陆庭昀的样子,听着她这轻描淡写的话,心脏像是被瞬间碾碎,痛得他几乎窒息!
她只看得见陆庭昀的好心和眼泪,却丝毫看不见他的痛苦和失去重要之物的悲伤!
“沈雾眠!”他声音嘶哑,带着泣血的绝望,“那不是一只普通的鸽子!那是我妈留给我的!它陪了我十年!在我心里,它比你们都重要!”
巨大的悲痛和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,他猛地抓起床头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鸽子汤,朝着沈雾眠狠狠砸去!
“啊——!”
站在沈雾眠身后的陆庭昀惊呼一声,竟下意识地上前一步,挡在了沈雾眠身前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