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烫的汤汁劈头盖脸地浇了他一身!
“庭昀!”沈雾眠脸色骤变,立刻扶住痛呼出声的陆庭昀,眼神瞬间冷得吓人,“顾枫!你疯了?!”
现场一片混乱。
沈雾眠立刻叫来了私人医生。
医生检查后,面色凝重地对沈雾眠说:“沈总,陆先生的烫伤面积不小,深度也……恐怕……以后会留下疤痕。”
“留疤?”陆庭昀听到医生的话,声音颤抖,“我不想留疤……姐,怎么办……”
医生沉吟道:“不想留疤的话,目前只有一个办法,就是进行皮肤移植。但短时间内,很难找到合适的、高质量的移植体……”
陆庭昀顿了一下,目光下意识地,看向了病床上脸色苍白的顾枫。
沈雾眠顺着他的视线,也看向了顾枫。
她沉默了片刻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,
“用顾枫的。”
“烫伤是你造成的,理应由你负责。只是取一小块皮肤,不影响什么。我知道你也怕疼,之后,我会补偿你。”
补偿?!
顾枫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头顶灌到脚底,荒谬和绝望让他浑身发抖!
“滚!你们都给我滚!”他指着门口,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尖锐,“想让我给你植皮?除非我死!”
沈雾眠眉头紧锁,看着他激动的样子,语气沉了下去:“顾枫,不要任性。”
“我任性?”顾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沈雾眠,我的感受,我的痛苦,在我眼里珍贵无比的东西,难道在你心里就一文不值,随时随地都可以随意牺牲,是吗?!”
他挣扎着想要下床:“你们不走是吧?好!我走!”
然而,他刚一动,就被沈雾眠一把死死抓住了手腕!
“别闹了。”她看着他,眼神冰冷而专制,“医生,准备镇定剂。”
“沈雾眠!你敢!!”
顾枫惊恐地挣扎,嘶喊,却敌不过她的力气,那双漂亮的、总是盛满张扬和生机的眼眸里,此刻只剩下破碎的绝望和深深的恨意。
沈雾眠对上他这样的目光,心脏莫名地、尖锐地抽痛了一下。
一种陌生的、慌乱的情绪掠过心头。
她几乎是下意识地,抬起另一只手,轻轻捂住了他的眼睛。
仿佛这样,就能隔绝掉他眼中那让她心悸的痛苦和恨意。
她的声音低沉了些许,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试图安抚的意味。
“乖一点……很快就好。”
冰凉的针尖刺入皮肤。"
他一个字都没回复,关掉手机,眼不见为敬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,直到这天,他终于接到了顾父的电话。
“离婚手续已经全部办妥了。从法律上讲,你和沈雾眠,已经没有丝毫关系了。”
“沈家那边,我也会通知到。你……以后就自由了,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,但记住,别再回南城。”
自由……
顾枫握着手机,听着这两个字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他挂了电话,走到窗边。
今天沈家老宅似乎有什么活动,所有人都出去了。
他看着那座如同巨大牢笼般的华丽宅邸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。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你好,我要买十吨炸弹。”
安排好一切后,他换上了一身最简单的衣服,什么行李也没带,只拿上护照,打车去了机场。
在候机大厅,他看着窗外起落的飞机,拿出了手机。
屏幕上,是沈家老宅的监控画面。
他看着画面里那座他生活了三年的、充满压抑和痛苦回忆的宅子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肆意的弧度。
他按下了手机上的某个按键。
与此同时,远在城市的另一端,沈家老宅的方向,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!
紧接着,冲天的火光和浓烟腾空而起,映红了半个夜空!
巨大的爆炸声甚至隐隐传到了机场!
候机大厅里瞬间一片骚动,人们惊恐地望向爆炸的方向。
顾枫看着手机屏幕上瞬间变成雪花的监控画面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站起身,走到垃圾桶旁,将那只安装了特殊程序的手机,毫不犹豫地,丢了进去。
然后,他转身,拿着机票和护照,踏上了最快一班飞往远方的航班。
没有回头。
飞机冲上云霄,脚下是变得越来越小的南城。
顾枫靠在窗边,看着舷窗外洁白的云层和湛蓝的天空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从此以后,天高海阔,他顾枫,只做自己。
只做那只,最自由、最肆意、无人能束缚的……翱翔之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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