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脸上血色尽褪、难以置信的痛苦模样,陆庭昀只觉得通体舒畅。
“你很痛苦吧,顾枫哥?”他声音轻缓,却字字如刀,“你看,你家世好,长得又这么帅,追你的女人能从南城排到法国。可那又怎么样呢?你最爱的人,心里装着的,是我陆庭昀。”
他微微扬起下巴,第一次在顾枫面前露出了毫不掩饰的优越感:“这让我觉得,我终于在某一方面,赢过你了。所以,你怎么能不来亲眼见证我的幸福时刻呢?”
顾枫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,心中翻涌着恶心和悲凉。
“陆庭昀,沈雾眠再喜欢你,你现在也还是她妹妹法律上的丈夫。而我,至少是她法律认可的丈夫。”
他逼近一步,眼神睥睨,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:“想在我这里找存在感?你还不配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陆庭昀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,转身拦下一辆出租车,决绝离去。
回家后,顾枫机械地吃饭,洗澡,然后把自己埋进被子里,只想尽快入睡,逃离这令人窒息的一切。
然而,半夜时分,佣人急匆匆地敲响了他的房门。
“先生!不好了!外面来了好多警察,说是要找您!”
顾枫皱眉,披上外套下楼。
客厅里果然站着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,面色严肃。
“顾枫先生吗?”为首的警官出示了证件,“我们接到报警,今晚在沈宅举办的生日宴上,陆庭昀先生被人下毒,现已送医抢救。根据我们初步调查,您有重大作案嫌疑,请您现在跟我们回警局,协助调查。”
下毒?
顾枫只觉得荒谬透顶!
“我没有下毒!我甚至根本没有去参加那个宴会!”他冷声反驳。
一旁的佣人也赶紧帮腔:“是啊警官,我们先生今晚一直在家,根本没有出门!是不是搞错了?”
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,别墅大门再次被推开,沈雾眠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,带着一身夜色的寒凉。
佣人像是看到了救星,连忙上前:“小姐!您可算回来了!不知道是谁报警诬陷先生,说先生给陆先生下毒,这怎么可能呢!”
沈雾眠步伐沉稳地走到客厅中央,目光扫过在场的警察,最后落在顾枫苍白的脸上。
“是我报的警。”
第六章
顾枫猛地抬头,难以置信地看向她:“沈雾眠……你说什么?为什么?!”
沈雾眠迎上他震惊痛楚的目光,眼神冰冷,没有一丝温度:“为什么?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吗?”
“上次植皮的事情,不仅没有让你得到教训,反而让你变本加厉,愈发猖狂,竟然敢收买宴会的工作人员,在庭昀的酒杯里下毒!那个被你收买的人,已经被我审出来了,证据确凿。”
她对着警察示意:“带走吧。该怎么处理,就怎么处理。沈家绝不会包庇任何违法犯罪的行为。”
“沈雾眠!”顾枫气得浑身发抖,声音尖锐,“你凭什么认定是我?!就凭一个不知所谓的人的指认?你就给我定罪?!你到底还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丈夫?!”
巨大的委屈和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,他猛地推开试图上前给他戴手铐的警察,不顾一切地冲出了别墅,跳上自己停在外面的跑车,一脚油门踩到底,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!
“顾枫!停下!”沈雾眠脸色一沉,立刻上车追了上去。"
她一边操控着方向盘,一边拨通顾枫的电话,素来平稳的语气终于失了控:“顾枫!你开这么快是想死吗?!立刻停车!”
“停车?停车让你把我送进监狱吗?!沈雾眠!我告诉你!我就是死!也绝不会被你用这种莫须有的罪名送进去!”
“那不是莫须有!人证物证俱在!”
“什么人证物证!那就是陆庭昀做的局!沈雾眠,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你要这样一次次地践踏我,污蔑我?”
听着电话那头他绝望的嘶吼和引擎的疯狂轰鸣,沈雾眠眉头紧锁,眸色沉得吓人。
她不再多言,猛地加速,看准时机,用自己的车头,狠狠别向了顾枫跑车的侧面!
“砰——!”
巨大的撞击声响起!
顾枫的跑车失控地撞向路边的护栏,车头瞬间变形!
他的额头重重磕在方向盘上,温热的血液瞬间模糊了视线。
沈雾眠迅速下车,大步走到他的车边,强行拉开车门。
她看到满脸是血、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的顾枫,心脏几不可查地紧缩了一下,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。
她没有先查看他的伤势,而是直接对跟上来的警察说道:“人在这里,带走吧。”
顾枫被他人从车里拽了出来,额头的血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他的风衣外套上,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。
他看着她那张冰冷无情的侧脸,看着她毫不犹豫地将他交给警察,心,彻底死了。
他被直接丢进了看守所。
阴暗,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难闻气味。
当天晚上,陆庭昀出乎意料的来了。
他隔着铁栏杆,看着里面狼狈不堪的顾枫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恶毒。
“顾枫哥,这里的滋味怎么样?我特意打点过了,会让你在这里的每一天,都过得……印象深刻。”
他对着看守示意了一下。
很快,几个面相凶恶的犯人被放了进来,不怀好意地围住了顾枫。
“好好照顾一下我们的沈先生。”陆庭昀轻笑着吩咐,眼神里充满了扭曲的快意,“我就喜欢看你这样高高在上的大少,被踩进泥泞里的样子。只有这样,我才会觉得,我终于把你比下去了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顾枫,转身,优雅地离开了。
紧接着,便是暗无天日的折磨。
拳脚,辱骂,撕扯……那些男犯下手极其狠毒,专挑他看不见的软肋和伤口处下手。
顾枫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里,死死咬着牙,不让自己发出一点求饶的声音。
后背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,手臂的植皮处也被抓挠得血肉模糊。
剧痛,寒冷,绝望……日夜侵蚀着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