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倒是个忠心的奴婢。
想到她之前护主扯住君镇衣摆的壮举,他都替她捏了一把汗,幸好她家姑娘及时开口,否则陛下那一脚落在她身上……
多少年了?
他第一次见到陛下听人话的样子,居然真的没有落脚。
摇了摇头,他瞥了一眼她明显不适的后背,“这位……”
他不知道她叫什么。
“大将军,奴婢芙蕖。”
芙蕖看得懂眼色,适时回道。
秦安点了点头,“你先下去休息吧,本将军一会子让太医去给你看看伤。”
芙蕖摇头,“谢过大将军恩典,奴婢无事,我们家姑娘身边离不得人的。”
她被南俪撞的不轻,后背确实有些疼,但她不能让姑娘独自一人。
与蔓梧被南雪护的没经过风雨不同,芙蕖不管是早年随家人逃难,还是被南雪训练着为蔓梧所用,她都是有一些见识的。
况且身处京城,不管是出府采买,还是跟府中其他奴婢小话,怎么可能没有听过当今的名声?
那是光是听听都会让人齿寒的地步。
她也怕的,甚至两股战战,但是她不能离开姑娘身边,哪怕帮不上大忙。
看她坚持,秦安也不再多言,他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,只不过这奴婢的主子,现下而言有些特殊。
垂下头,他眼观鼻鼻观心,脑袋里一团乱麻的思索着什么。
“陛下,蔓梧喝不下了……”
蔓梧抿了一口君镇举着的茶杯,心中叹了一口气,他对她说要离开的话闭口不接,反而怕她渴着饿着似的,不是命人端来精致的点心,就是端来他亲手泡的茶。
几次三番拒绝他亲手送到嘴边的小块点心,就不好再拒绝茶杯。
毕竟点心太小,她怕碰到他的手指。
见她喝下茶水,君镇笑的愉悦,手腕翻转,将茶杯举到自己唇边,贴近,饮下。
巧合的是,那似乎是蔓梧沾染的地方。
“陛下!”
“嗯?”
不等蔓梧阻拦,君镇就将杯里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,而后眼神疑惑又无辜的望向蔓梧。
蔓梧垂眸,不再与他对视,低着头捻了捻衣袖上的花纹。
君镇也不恼,将茶杯随手放到一边后,吩咐宫人传膳,姿态慵懒地坐在地上,趴在御案上,手撑着头,视线不离蔓梧,好似还在认真研究她是否给他下了毒?
所幸,蔓梧也没有纠结的习惯,不过一会儿就仰头回望他,“陛下,我的婢女刚刚似乎被撞伤了,可否请人给她看一下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