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心之际,她不是没想到以真面目面对秦晏骁。
可每次刚下定决心,她就会梦见母亲临死之前浑身是血的模样......
再后来,秦晏骁对她越来越好,她甚至忍不住想——
她是不是真的找到了一个真正爱她,无关乎外貌和家世,只是爱她这个人的男人。
可直到今天她才明白......
沈栀瑶心里一片苦涩,不想这时,宿舍阿姨走过来。
看见秦晏骁,她诧异,“小伙子你怎么还没走啊?我不是跟你说了,会替你照看好江苒的,你就别操心了。”
沈栀瑶一愣,目光落在秦晏骁手上滴水的雨伞上,才明白过来——
他是送江苒回来的。
心里某处好像被扎了一样的发疼,她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秦晏骁,你......喜欢我么?”
别人的话终归是别人说的。
她,想要秦晏骁一个亲口的答案。
可没想到秦晏骁听见她的问题却是一愣,随即笑了。
“沈栀瑶。”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,“这重要么?你喜欢我,不就够了?”
沈栀瑶如坠冰窖。
从头寒到脚。
因为她喜欢他,所以他答应了。
因为她喜欢他,所以哪怕他不喜欢她,也已经是最大的恩赐。
沈栀瑶被生生气笑了。
“秦晏骁。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响起,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秦晏骁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一瞬的僵硬,“你说什么?”
沈栀瑶却是不再看他一眼,转身上楼。
沈栀瑶偷偷在被窝里哭了一夜。
第二天,她用妆容遮盖住红肿的眼睛,去参加期末考试。
好不容易熬到考试结束,铃声响起,大家正往外涌,不想突然有人惊呼:“这是什么!”
沈栀瑶走过去,才发现门口竟然跪了一排人。
她认出来,正是前几天将她绑到仓库的那群人。
她后来让人打听过,这群人也是北城的二世祖,飙车输给了秦晏骁,所以拿她出气。
可此时,这群平日嚣张的富二代全跪在地上,大气不敢吭。"
秦晏骁叨着烟站在他们面前。
见沈栀瑶出来,他才弯下腰,笑着摸她的头。
“帮你出气了。”他用一种哄小孩一般的语气,“所以别生气了, 嗯?”
沈栀瑶这才明白过来。
“秦晏骁。”她觉得可笑,“你以为我和你分手,是因为你没帮我出气?”
秦晏骁这才挑眉,“不然呢?”
沈栀瑶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她想到昨天在人工湖旁,秦晏骁愤怒的将人按在地上暴打的模样。
又想到自己被关在仓库整整一晚上,失温昏迷,从医院醒来后,就看见秦晏骁坐在她的床边打游戏。
见她醒来,他不疾不徐抬头,轻笑:“醒了?等我先打完这局。”
她生气的,从来不是出不出气。
而是,秦晏骁的关心与不关心,如此鲜明。
心里一阵阵发冷,她还没来得及开口,不想旁边秦晏骁的兄弟却先看不下去了。
“沈栀瑶。”他们嚷嚷,“你别不知好歹了,骁哥都为你教训这些人了,你还在那摆什么臭架子?”
就连沈栀瑶班里的同学也忍不住开口。
“对啊,栀瑶,就秦晏骁这条件,你被看上已经是中了大奖!就别拿乔了。”
沈栀瑶这才终于抬头,看向所有人。
“什么意思?”她平静开口,“就因为我长得不如秦晏骁,家世不如秦晏骁,所以连要求一个平等的关系,也不配么?”
所有人愣住,就听见沈栀瑶一字一顿继续道。
“如果是这样的一段关系,不要也罢。”
话落,她转身离开,秦晏骁眉心一跳,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拉,可不想这时——
滋啦。
椅子尖锐的摩擦声响起,大家转头,就看见是坐在最后一排的江苒站起身来。
“今天考试结束。”她微笑的开口,“我请大家一起去隔壁KTV唱歌庆祝吧,还有......秦晏骁。”
她抬头看向秦晏骁,笑的很好看。
“谢谢你昨天帮我,也请你和你的朋友一起来吧。”
一群人来到学校隔壁KTV。
沈栀瑶也没好意思拒绝——
毕竟,无论她和秦晏骁如何,江苒也没有错,她不想让人家女孩尴尬。"
他兄弟们哄堂大笑,难得有一个好心的提醒,“小雀斑,骁哥不喝抹茶......”
可不想话音落下,就看见秦晏骁拿起沈栀瑶给的抹茶牛奶,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喝了个精光。
然后他俯身贴近沈栀瑶耳边,低声开口:“我更喜欢草莓味的。”
说着他闻见沈栀瑶身上传来淡淡的草莓沐浴露味道,轻笑一声,“像你这样的。”
沈栀瑶心猛跳一下,看着眼前男人似笑非笑的眸,她意识到自己彻底栽了。
七夕节那天,沈栀瑶终于鼓足勇气,打算跟秦晏骁正式告白。
她原本以为,自己这么普通且无趣的女生,肯定会被拒绝。
毕竟秦晏骁看着玩世不恭,可两年来,他却从没答应过任何女人,好像很多女人他都看不上。
可不想,她却听见秦晏骁开口:“沈栀瑶,和我在一起,会被人针对欺负,你,愿意么?”
沈栀瑶愣住,随即心跟着头顶绽放的烟花炸开。
“我......愿意!”
沈栀瑶原本觉得,秦晏骁的那个问题不过随口一问。
可没想到和秦晏骁在一起后,她的作业无故被撕,柜子被喷油漆,在食堂也有喜欢秦晏骁的女生绊她。
最夸张的一次,她被秦晏骁的仇家绑架,困在仓库一天一夜。
终于被救出来后,秦晏骁吻着她的眉心说,“瑶瑶,委屈你了。”
男人一句话,让沈栀瑶突然觉得一切都没关系了。
直到——毕业前夕,他们广告系的系花被人丢进了人工湖。
沈栀瑶跟着大家赶到湖边,不想就看见秦晏骁疯了一样,把一个男人按在地上暴打。
他眼睛猩红,总是玩世不恭的脸上此时却满是戾气,“我说过!不许你再碰江苒!你是听不懂人话么!”
江苒——就是沈栀瑶他们系的系花。
秦晏骁把对方打的满脸是血才终于停手,然后他横抱起江苒便打算离开。
男人与沈栀瑶擦肩而过的时候,沈栀瑶无力的开口:“晏骁......”
但她却没换来对方一个眼神,看热闹的人群很快散去,沈栀瑶没离开。
她走到那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男人面前,轻声开口:“为什么......”
对方勉强睁开眼,认出沈栀瑶,笑出声来,“你就是秦晏骁新交的那个女朋友?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对江苒下手?”
他冷笑,眼底闪过浓烈的恨,“当然是因为我妹妹为了秦晏骁自杀,所以我要折磨他心爱的女人报复!
“而秦晏骁心爱的女人就是江苒,不然你以为,他一个富家纨绔,干什么来清大读书?就是因为他对江苒一见钟情,才追来学校!
“可喜欢他的女生太多,他得罪的人也太多,所有人都对准了江苒报复,江苒被折磨的休学了一年,抑郁症下才和他分手。
“至于你......”男生轻蔑的看了沈栀瑶一眼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