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枫跪在地上,听着老爷子拿他和陆庭昀比较,心中刺痛难当。
这就是沈雾眠的目的吗?让他这个正牌丈夫,沦为衬托陆庭昀温和懂事的背景板?
真可笑啊。
他顾枫,南城最耀眼肆意的贵公子,多少女人求而不得,在她沈雾眠心里,居然还比不过一个陆庭昀?
甚至要为了那个男人,如此作践他!
他强压下喉间的哽意,抬起头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直接问道:“沈雾眠呢?我要见她。”
老爷子冷哼一声:“雾眠工作繁忙,没空见你!你就是仗着她平日里太过纵容你,才敢如此无法无天!她是沈家最优秀的继承人,你不为她分担也就罢了,还整天惹是生非,打扰她工作,你何时为她着想过?!”
为她着想?顾枫心中冷笑。
他之前就是太为她着想,怕她在家族和他之间为难,才一次次压抑自己的天性,强忍着去学那些规矩,努力想做一个合格的沈家人。
结果呢?结果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!
现在他不爱她了,谁还能束缚得住他?
“我要见沈雾眠!”他重复道,挣扎着想站起来,却被身后的保镖死死按住。
“反了你了!”老爷子见他如此冥顽不灵,怒斥道,“把他拖出去,跪祠堂!什么时候认识到错了,什么时候起来!”
“我不跪!”顾枫用力挣扎,手脚被缚,他就用身体撞开靠近的佣人,碰到什么就砸什么!瓷器碎裂声,家具倾倒声不绝于耳!
“荒唐!简直荒唐!”老爷子看着满地狼藉,尤其是他最珍爱的一个前朝花瓶也被顾枫撞倒在地,摔得粉碎,更是气得浑身发抖!
“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!好!拖下去,执行家法!打到你愿意乖乖去医院做试管为止!”
顾枫被几个彪形大汉粗暴地拖到了行刑的偏院。
沉重的戒尺一下下落在他的后背、腿弯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,冷汗浸透了他的衣服。
但他死死咬着牙,一声不吭,眼神倔强得像头不肯屈服的野兽。
直到剧痛超过了他能承受的极限,眼前一黑,彻底晕了过去。
再次恢复意识,他闻到了消毒水的气味。
他趴在病床上,后背的伤处被处理过,依旧传来阵阵钝痛。
病房的门虚掩着,外面传来沈雾眠和陆庭昀低低的对话声。
“姐,这次真是谢谢您了。”陆庭昀的声音带着感激和后怕,“只是……您为了让父亲不生我摔碎佛像的气,这样对顾枫哥……顾枫哥的性子您知道的,他醒来后,会不会……怪我?”
沈雾眠的声音是一贯的平稳清冷:“放心,有我在,他不会对你怎么样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顾枫性子是荒唐了些,但并非不明事理。这些年,是佳期做得不对,玩心太重,委屈了你。是我这个做姐姐的,没有管教好妹妹,自然要对你的余生负责。”
陆庭昀听到这话,仿佛被触及了内心最委屈的地方,再也忍不住湿了眼眶。
沈雾眠素来波澜不惊的眼底,第一次清晰地掠过一丝心疼。"
她一边操控着方向盘,一边拨通顾枫的电话,素来平稳的语气终于失了控:“顾枫!你开这么快是想死吗?!立刻停车!”
“停车?停车让你把我送进监狱吗?!沈雾眠!我告诉你!我就是死!也绝不会被你用这种莫须有的罪名送进去!”
“那不是莫须有!人证物证俱在!”
“什么人证物证!那就是陆庭昀做的局!沈雾眠,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你要这样一次次地践踏我,污蔑我?”
听着电话那头他绝望的嘶吼和引擎的疯狂轰鸣,沈雾眠眉头紧锁,眸色沉得吓人。
她不再多言,猛地加速,看准时机,用自己的车头,狠狠别向了顾枫跑车的侧面!
“砰——!”
巨大的撞击声响起!
顾枫的跑车失控地撞向路边的护栏,车头瞬间变形!
他的额头重重磕在方向盘上,温热的血液瞬间模糊了视线。
沈雾眠迅速下车,大步走到他的车边,强行拉开车门。
她看到满脸是血、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的顾枫,心脏几不可查地紧缩了一下,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。
她没有先查看他的伤势,而是直接对跟上来的警察说道:“人在这里,带走吧。”
顾枫被他人从车里拽了出来,额头的血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他的风衣外套上,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。
他看着她那张冰冷无情的侧脸,看着她毫不犹豫地将他交给警察,心,彻底死了。
他被直接丢进了看守所。
阴暗,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难闻气味。
当天晚上,陆庭昀出乎意料的来了。
他隔着铁栏杆,看着里面狼狈不堪的顾枫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恶毒。
“顾枫哥,这里的滋味怎么样?我特意打点过了,会让你在这里的每一天,都过得……印象深刻。”
他对着看守示意了一下。
很快,几个面相凶恶的犯人被放了进来,不怀好意地围住了顾枫。
“好好照顾一下我们的沈先生。”陆庭昀轻笑着吩咐,眼神里充满了扭曲的快意,“我就喜欢看你这样高高在上的大少,被踩进泥泞里的样子。只有这样,我才会觉得,我终于把你比下去了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顾枫,转身,优雅地离开了。
紧接着,便是暗无天日的折磨。
拳脚,辱骂,撕扯……那些男犯下手极其狠毒,专挑他看不见的软肋和伤口处下手。
顾枫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里,死死咬着牙,不让自己发出一点求饶的声音。
后背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,手臂的植皮处也被抓挠得血肉模糊。
剧痛,寒冷,绝望……日夜侵蚀着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