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泠枳挺直背脊跪在冰冷的青砖上,膝盖传来钻心的痛楚,却远不及心中的寒凉。
沉稳的脚步声响起,黎时延迈了进来。
他脱下西装外套,不由分说地披在她肩上,带着一丝清冽雪松气息,随即又将一个软垫塞到她膝下,动作利落强势。
“我刚刚结束视频会议,现在才知道事情经过。”黎时延眉头微蹙,看着她苍白的脸:
“别硬抗,爸那边我去说。”
许泠枳身体微微一僵:“黎总日理万机,不必管我。”
黎时延沉默地看了她几秒,眸色深沉,最终什么也没再说,转身大步离开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许泠枳依旧挺直背脊跪在冰冷的青砖上,就算隔着个软垫,寒气也顺着膝盖骨缝往身体里钻。
这种被罚跪的滋味,她太熟悉了。
哥哥刚走那几年,打碎一个碗、赖了五分钟床、没有写完作业……
任何一点小事都可能换来这样的惩罚。
她曾经在这里跪到晕厥,也曾经在这里发誓,自己再也不要被任何人管束。
突然祠堂虚掩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。
是林茜,她欲言又止,目光扫过那个软垫,语气带着歉疚:
“许小姐,哥哥怎么给你送来这个垫子?他给我先用过,我还没来得及洗干净,希望你不要介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