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,最后将目光落在许泠枳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。
没有先安抚母亲,反而抬手示意工人暂停,声音听不出太多波澜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:
“这房子,当初本就是按泠枳的意思装的婚房。她想回来住,天经地义。”
黎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狠狠一拍大腿,声音尖利得刺耳,
“家里真是造了孽,当初就不该让你娶这种不懂规矩、不敬长辈的人!”
黎时延恍若未闻,转向许泠枳。
“我知道你心里有气。这房子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,人不够,我来找。
他试图去握她的手,语气带着一丝探究,
“但是你告诉我,你到底在气什么?是气我之前没及时找到受伤的你,还是气我今天带林茜回来吃饭?”
许泠枳的心猛地一沉,像是瞬间坠入万丈冰窟。
原来他一直都清楚地知道她的软肋,知道什么事情会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。
这些年,试探的是她,不安的是她,像个跳梁小丑一样用各种出格行为试图引起他注意的是她,甚至自虐般去参加危险比赛,弄得一身伤的也是她。
原来这一切挣扎痛苦,都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。
他知道怎样做会让她伤心,他知道她的介意和不安,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做了,甚至将林茜带回了这个曾经承载她可笑期待的地方。
巨大的羞辱和心痛让她浑身发冷,手指死死掐入掌心,才勉强维持住镇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