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着话筒,冷冷地骂了一句:“乔振业,你真让我恶心。”
不等对方发火,他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他环顾着这栋小洋楼许久,许久……
最后,他提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,没有一丝留恋,径直前往机场,踏上了飞往异国的航班。
从此,南城再无乔砚舟。
第十章
另一边,傅清薇在医院不眠不休地照顾了谢叙白很多天,直到有紧急军务必须她去处理。
处理完堆积的公务,已是第二天,警卫员问她:“少将,是回医院,还是回小洋楼?”
傅清薇揉了揉眉心,刚要开口,警卫员犹豫了一下,补充道:“少将……还是回小洋楼看看吧。那天先生替他那些朋友,挨了所有的军棍……整整八十棍,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……”
傅清薇猛地一震,瞳孔骤缩:“你说什么?!他替他们挨了军棍?!胡闹!”
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和心疼瞬间攫住了她!
她想起乔砚舟那身细皮嫩肉,想起他平时蹭破点皮都要哼哼半天,那么怕疼的一个人……八十军棍?!
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难受得几乎无法呼吸!
这种难受,甚至比看到谢叙白跳楼、落水时,还要强烈百倍!
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,只想立刻见到他!
“回小洋楼!立刻!马上!”她几乎是低吼着下令。
车子疾驰回到小洋楼。
傅清薇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,只想冲进去看看那个让她心烦意乱又心疼不已的男人。
然而,她还没来得及进门,就看到一群平时关系不错的战友、同僚围在门口,神情激动地议论着什么。
这些人里,有空军飞行员,有团长,甚至还有外交部的年轻才俊……都是南城顶尖的青年才俊。
“傅少将!你回来得正好!”一个性格爽朗的团长看到她,立刻凑过来,脸上带着兴奋,“这报纸上说的是真的吗?”
“傅少将!既然你现在和乔大少爷没关系了,那我们家里的姐妹啊女儿啊是不是可以公平竞争,追求他了?”
“清薇,乔大少爷长得太帅了,性子肆意张扬,整个南城的女人就没有不喜欢他的,我家里的妹子一直爱慕他很久了!吵着闹着要我牵线搭桥,以前碍着他是你先生,我才一直敷衍我妹子!现在总算解放了!”
“就是!快给我们引见引见!我们家里的姐妹女儿啊早都摩拳擦掌准备好了!”
众人七嘴八舌,言语间全是对乔砚舟的欣赏。
傅清薇听着这些话,看着他们兴奋的表情,只觉得一股从未有过的、汹涌的怒火直冲头顶,烧得她理智几乎崩断!
“引见?追求?介绍?你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!”她声音冰冷骇人,带着慑人的气势,“乔砚舟是我的丈夫!”
众人被她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,面面相觑。
有个关系不错的兄弟诧异地看着她,把手中的报纸递到她面前:“清薇……你……你还不知道吗?今天的晨报,头版头条……你们离婚的消息,已经登报了……”
傅清薇一把抢过报纸,目光死死锁定在头版那几个加粗的黑色大字上。
傅乔联姻破裂!傅清薇少将与乔氏少爷乔砚舟于今日正式离婚!
她大脑瞬间一片空白,脑中嗡嗡作响。
离婚?
她和乔砚舟……离婚了?!
什么时候的事?!她为什么不知道?!
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巨变,乔家的老管家又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,将一个密封的盒子递到她面前,神色复杂。
“傅少将,这是老爷让我交给您的……治疗谢先生病的特效药。”
傅清薇猛地抬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管家:“药?他……为什么突然肯给药了?”
老管家叹了口气:“这是大少爷和老爷交易换来的。”
“他要老爷把药交给您,而他,会自愿放弃乔家所有财产继承权……并永生永世,再不踏足南城。”
"
只见仓库里,一个面目狰狞的绑匪,正用刀挟持着一个男人。
那男人穿着素净的衬衫长裤,脸色苍白,仿佛随时会晕过去。
看到那个男人的瞬间,傅清薇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你放开他!”
绑匪狞笑起来:“我就知道我绑对人了!傅清薇,外头都传你爱你那个无法无天的先生乔砚舟,只有我知道,你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,是他——谢叙白!”
谢叙白?乔砚舟的心猛地一沉。
绑匪继续吼道:“上次边境行动,你害得我弟兄死的死,残的残!今天,我也要让你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!”
傅清薇手背青筋暴起,但她声音却极力保持着冷静:“你要报复的人是我!你放了他,冲我来!”
“放了他?可以啊!”绑匪踢过去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,哐当一声落在傅清薇脚边,“你,捅自己心口一刀!我就考虑放了他!”
“不要!清薇不要!”谢叙白眼睛通红地嘶喊着摇头。
傅清薇却深深地看了谢叙白一眼,那眼神里蕴含的深情,是乔砚舟从未在她眼中看到过的。
然后,她毫不犹豫地弯腰捡起匕首,朝着自己的心口,狠狠捅了下去!
乔砚舟躲在后面,双手狠狠握拳,才没有惊呼出声。
她竟然……可以为了另一个男人,毫不犹豫地自杀?!
第二章
“现在,可以放了他吗?”傅清薇脸色苍白,额头上沁出冷汗,却依旧强撑着站直身体,“你放了他,冲我来。你要对我怎样……哪怕要我这条命,都可以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哈!”绑匪疯狂大笑,“看来你是真的爱惨了他啊!那我更要杀了他!让你也尝尝什么叫绝望!”
就在绑匪举起刀要对着谢叙白下手的那一刻,埋伏在周围的警卫员们一拥而入,迅速制服了她!
谢叙白立刻挣脱束缚,扑到傅清薇身上,声音哽咽:“傅清薇!你疯了是不是,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!你会死的知不知道!”
傅清薇虚弱地抬起手,温柔地擦去他的眼泪,声音低沉:“别哭……不疼……”
“流了这么多血还说不疼!”谢叙白又气又急,猛地抓起地上那把带血的匕首,朝着自己的手臂就划了一道!
鲜血瞬间涌出!
“你干什么?!”傅清薇脸色骤变,猛地抓住他的手腕。
谢叙白泪眼朦胧地看着她,声音破碎:“这样……你疼了吗?傅清薇,你知不知道,看到你受伤,我这里……”
他指着自己的心口,“也和你一样的疼!所以,从今往后,哪怕是为了我,你也不要再做出这种不要命的事!”
傅清薇看着他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和他决绝的眼神,眼眶瞬间红了。
她紧紧抱住他,声音沙哑:“好,以后……我会好好保护好自己。”
很快,救护车赶到,医护人员用担架将傅清薇抬走了。
自始至终,没有人注意到站在仓库后面,脸色惨白的乔砚舟。
他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,全身发寒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