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女心疼地将我搀扶进屋,一边着急忙慌地遣人去寻太医。
好友担心我,一直在府中等着我归来。
见到我的惨状,她手中的手绢落在地上,霎时间眼睛就红了。
她疯了一样扑过来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往下掉:
“媛媛,怎么会伤成这样?你疼不疼?裴怀璋呢?他是死了吗?”
她想凑上前帮忙,却又手足无措,只能站在一旁抹泪。
医官来帮我清理伤口之时,伤口的血早已凝结成痂。密密麻麻得像细小的红珊瑚。纱布擦拭之时,每一下都牵扯着周围的皮肉,粉嫩的血肉与淤血交织在一起,令人感觉触目惊心!
剧痛像无数根烧红的针,扎进肉里疼的我几乎失去意识。
“媛媛,”好友紧紧握住我冰凉的手,哽咽开口,“你一直以来都在替他受过,今日还伤成这样,为何不告诉他?”
我虚弱地朝着她笑了笑:“七天后拜祭完爹娘,我便会离开!裴怀璋曾救过我的性命,如此我也算是还了他的救命之恩。”
她惊讶地抬头看我,眼里满是不可置信:“你要走了?”
她愣了愣,绽放出一抹欣慰勉强的微笑,眼泪却又开始流了下来。
“也是,自从那个女人回来开始,裴怀璋就变了。”
“他老说你是孱弱的闺阁女子,却不知你曾是西北最烈的红梅。若不是听从遗训,你又何至于隐藏军功,不再在人前出手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