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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宵节那日,我在家中等了裴怀璋半日,都不见他来接我。
于是和好友女扮男装,溜进了城中最大的花楼。
一个娇艳的花魁刚拿下了对诗的榜首。
“与伊连理金不换,誓欲百合到天荒。”
好友皱起眉:“媛媛,这不是裴怀璋写给你定情的诗句吗?怎得被一个烟花女子抄了去。还如此招摇过市。”
她刚要上前替我打抱不平,诗会却已经散场。
花魁揉了揉腰,娇声冲着同伴打趣:
“我可真是辛苦,上钟要绞劲脑汁讨客人欢心,下钟还得替客人写信哄未婚妻。”
说罢,只见她提笔在宣纸上落下几行小字。
署名处写下了,裴怀璋。
我的心无端地慌了起来。眼见着她将信纸叠好,小心翼翼在封口落下一枚梅花印。
傍晚时分,我收到了裴怀璋寄来的信,一样的簪花小楷,一样的红色梅花印。
心脏处的钝痛变成了尖锐的一柄刀翻搅,疼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。
我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,将定亲的玉佩和一封退亲书放入匣子,让门房送去裴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