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,病房。
消毒水的味道让人有些反胃,楼星吟虚弱的躺在病床上。
电话接通,楼星吟先开口:“流产手术单需要家属签字,你来一趟医院吧。”
电话里静默了半秒。
而后男人低沉出声:“你什么时候怀的孕我怎么不知道?楼星吟你任性也要有个度!”
“你到底来不来?”
男人口中这句‘任性’,直接让楼星吟的火气冲了上来。
“今天真没时间跟你闹!”
面对楼星吟的怒火,严飞凡尽量压着自己语调里的不耐烦。
楼星吟浑身血液瞬间凉透,她不再说话,手机拿下耳畔。
在她要挂断的瞬间,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:“家属,产妇剖腹产手术很成功,是对龙凤胎!”
楼星吟的世界,彻底坠入黑暗。
他也在这家医院,然而他陪着他的大嫂生了龙凤胎。
属于他自己的孩子,却面临流产手术。
楼星吟毫不犹豫的摁了挂断键。
带着黑框眼镜的女医生进来站在床病,抽出笔在单子上‘沙沙’的写着。
一边严肃问楼星吟:“你先生什么时候过来签字?手术室那边已经准备完成!”
楼星吟强忍怒火:“这字非要他来签不可吗?”
医生:“???”
填写单子的手顿了下!
楼星吟看向她,眼神变的异常清冷:“他忙着陪他大嫂生孩子,这单子我能不能自己签?”
刚才电话里那句‘龙凤胎’,就像是尖刺一般狠狠扎在楼星吟心口。
医生看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同情。
而后将填好的单子递给她,“行。”
楼星吟接过笔,飞速的在单子上签完自己的名字。
医生又将一颗药递给她:“吃完这颗药半个小时后手术。”
楼星吟接过,直接塞进嘴里。
她怕苦,然而此刻却任由药粒的苦涩蔓延整个口腔。
……"
“你,为什么要帮我?”
知道她是匠古·素林的老板没有告诉严飞凡,现在还要将夏语冰抄袭她设计稿的证据给她?
他可是严飞凡私交甚深的好兄弟。
男人镜片后的深邃目光让人有些看不清,楼星吟更不知道他的目的。
如果这件事是陆毓川帮她的话,她没异议。
但是封赫……
男人坐直身子,骨节分明的修长双手交握,没直接回答楼星吟为什么。
而是转而道:“或者让钟路送去生命之源生物科技公司也行,你最近应该要经常去那边。”
楼星吟:“……”
生物公司他都知道?
那可是陆毓川都不知道的,严飞凡身边的人她瞒的够紧了。
因为生物公司的研究都在关键阶段,有夏语冰那个疯婆子妈。
她可不想让自己的底牌被亮出来让人攻击。
楼星吟震惊的看着封赫,封赫:“送哪个?”
男人的语气依旧严肃,听不出有没有什么别的成份在。
楼星吟坐直身子,闷闷的来了句:“送工作室吧。”
封赫不说为什么帮她。
不过是对付夏语冰的证据,她这边乐意收这好处的。
她让封赫直接将她送到御箐台。
下车的时候,楼星吟想了下,还是对他说了句:“多谢。”
坐在车里的男人,只是眼眸深邃的看了她一眼,微微点头。
下车。
楼星吟要关上门的那一刻,又道:“我跟严飞凡解释了,他不信我们没来往,这件事,我……”
“无需解释。”
“那你们的兄弟关系?”
不解释?
这种事在兄弟间发生,关系肯定破裂。
这些年封赫跟严飞凡,可也有不少项目上的来往。
封赫丝毫不在意,“夫妻关系都会变,何况是兄弟关系?”"
他气息强势的将她整个的包围住。
楼星吟丝毫没有挣扎的空间,然而她已经厌恶极了他,讨厌她的触碰。
直到,一阵干呕声传来,严飞凡再次放开了她。
同时他的脸色也黑了下去。
“就这么讨厌我碰你?”
她竟然干呕。
严飞凡的肺管子就这么被戳爆了。
楼星吟:“对,我恶心。”
严飞凡看向她,眼神恨不得杀人。
但下一刻,他就气笑了,再次捞住楼星吟的后脖子:“故意气我是不是?”
楼星吟:“你想多了。”
她现在是真的厌恶他。
厌恶他的吻,厌恶他的臂弯,双手,怀抱……
但凡是接触过夏语冰的地方,她都厌恶到极限。
严飞凡丝毫不信,觉得她就是故意做出那副样子,让自己生气。
“行了,别生气了,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心里不舒坦,以后夏语冰那边,我不会再见她。”
拿她没办法,又开始哄。
只是他不知道的是,现在的楼星吟,可不是他想哄,就能哄的好的。
在老宅被夏语冰推到地上,她拉住他的裤腿,告诉他肚子疼的那一刻。
其实就是她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……
过去的半年,他什么都以夏语冰为先。
但凡那一次,他是以她为先的,他们之间的过节,或许都能过去。
可他最终,抱着夏语冰走了。
楼星吟将头偏向一边。
严飞凡看她这样,有些头疼:“不用拿离婚来气我,嗯?”
楼星吟依旧没搭理他。
严飞凡捏了捏有些疼的眉心:“你跟封赫,什么时候有交集的?”
封赫。
严飞凡认定那个跟在楼星吟身边的Y国人,是封赫派的。"
不是有整个严家护着吗?不是有个富豪妈吗?
仗着这些,她夏语冰敢为所欲为,那这一次……,她就桩桩件件的,给她掀飞。
也让她好好看看,这次严家还有夏红阳,怎么护着她。
格罗:“是。”
格罗下去了。
就剩下楼星吟一个人的时候,她又接了通电话,是画廊那边的电话。
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,楼星吟说了句:“嗯,我下午过来。”
挂断电话,楼星吟将剩下的东西吃了大半。
格罗见她食欲还可以,给远在Y国的那位发了个信息过去。
午餐后,楼星吟休息了会。
“安排车,我要出去趟。”
格罗一听她要出去,愣了下:“现在吗?您现在应该好好休息。”
“又不是去搬砖。”
格罗:“……”
也是!
就是查过她的病例,觉得她现在应该在家好好休息。
但听楼星吟的意思,应该是要去办点什么事。
格罗安排了车送她,另外还安排了保镖。
车子到画廊。
画廊的店长就恭敬上前:“你来了?”
“什么情况?画怎么会出问题?”
楼星吟面色不好。
她这画廊出去的东西,可从没出过错。
就在店长姜怡要说什么,不远处传来一声:“星吟姐。”
是陆毓川。
楼星吟顿下脚步看过去,就看到陆毓川坐在沙发上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
楼星吟蹙眉。
店长姜怡:“就是这位说画有问题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