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语间没有半分下人的卑微,反而透着一股挑衅的意味。
初遥转过头看着林瑜,抬起手时胸腔传来一阵阵钝痛。
巴掌还没落下,一股腥甜的味道就从喉间涌了上来,鲜血直接染红了地毯。
初遥呼吸急促地看着地上的血,全身发麻地倒了下去。
嗡嗡作响的耳朵里只能听见林瑜的一声尖叫:
“血!”
说完便不省人事地昏了过去。
季砚礼原本朝她走来的步伐停了下来,犹豫再三后还是转头抱起了林瑜。
“阿遥,仪式不能中断,媒介不能有失。
我必须先救她,否则她有什么闪失,之前为你做的一切就白费了。”
说完季砚礼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门。
初遥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呼吸越来越弱。
身上的温度像是被一点点抽走,门上倒映出她有些发紫的嘴唇。
她用尽所有的力气掏出手机,按下紧急联系人的电话。
电话接通后,初遥盯着那张好久不见的脸,气若游丝地说道:
“不是说我只能死在你手里么?命,我可以给你,但我有条件——”
第二章
听筒那边传来一声模糊的呼唤。
可她来不及回应,意识就已经消散在了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晕里。
恍惚中,她又回到了季砚礼向她求婚的时候。
那时的他跪在佛前,身上的黑色西装与古朴的佛堂格格不入。
可他的神情却无比虔诚。
“初遥,”他转过头,眼底闪着雀跃的光,“我这半生所求不多。从前求佛法渡我,如今只求你。”
“我愿还俗,愿用余生所有福报,换你平安。”
“若违此誓,就让我永失所爱,悔恨终老。”
佛堂里光线昏暗,季砚礼声音低沉,每个字都像敲在她心上。
那时她是什么反应?她点了头。
梦里的她,又一次张开了口:“我愿……”"
他手指颤抖地指着冷冷看着他的初遥:
“你……!”
季砚礼胸膛剧烈起伏,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。
那些怒斥的话明明已经到了嘴边,又硬生生卡在喉咙里,没有说出来。
他再无多言地转过身,拉着一旁的林瑜,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房间。
房门被重重摔上,发出震耳的巨响。
房间里重新陷入死寂,只剩下浓烈苦涩的药味弥漫。
初遥没有理会林瑜离开时眼神中的得意和挑衅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些白瓷碎片上。
既然季砚礼不想放人。
既然沟通和恳求都是徒劳。
既然这具残破的身体,连自由呼吸都无法自主。
那就换一种方式打破现在的僵局。
让季砚礼不得不放人。
初遥轻轻握住一块锋利的碎片。
手腕上还有白天被手铐磨破的伤口,血迹刚刚凝结成暗红的痂。
她抬起手,将冰冷的刃口对准自己腕上的青色血管。
没有犹豫,没有恐惧,甚至感觉不到太多的疼痛。
温热的液体争先恐后地涌出,迅速染红了苍白的皮肤。
初遥背靠着冰冷的床沿,慢慢滑坐下去,目光空洞地望着这方囚笼。
第四章
初遥在消毒水冰冷的气味里醒来。
季砚礼正站在她的床前,眉宇间锁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不解。
见她睁眼,他也并未上前,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。
“醒了?”季砚礼的声音有些沙哑,竭力压抑后仍透着一股烦躁。
“医生说你失血过多,再晚一点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,没说完那句“后果不堪设想”。
季砚礼向前走了一步,阴影笼罩下来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