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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记得有一次因为治疗副作用剧烈呕吐,弄脏了他刚换上的高定衬衫,他没有半分嫌弃的神色,只轻轻拍着她的背说“吐出来就好受了”。

她记得无数个被病痛折磨的深夜,他抱着她,一遍遍在她耳边低语“别怕,我在”。

那些小心翼翼的季砚礼,那些把她视若珍宝的季砚礼。

她再也没有见过。

初遥开口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:“季砚礼,你觉得累吗?”

季砚礼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。

初遥目光空洞地看着他,一字一句,清晰而平静:

“守着你口中斤斤计较的妻子这么久,你早就累了吧?”

季砚礼紧紧抿着嘴唇,下颌线绷成凌厉的弧度。

初遥没等他回答,兀自说了下去,声音轻得像叹息:

“我累了。所以,我们离婚吧。”

曾经“离婚”是她绝不敢想也绝不会提的禁区。

她的病,她的依赖,她深信不疑的爱,都像无形的锁链将她牢牢绑在这段关系里。可当这两个字真的说出来,她才发现原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。"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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