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芸晴可真大方,为了一幅画,自己的老公都能打晕双手奉上,傅先生,这种女人有什么好?要不……你考虑一下我?”
女人满目笑意地打量着他,那眼神像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,搅得他胃里一阵翻滚。
“别靠近我!滚开!”
“啧啧,还挺有个性,我喜欢。”
女人掐住他的下巴,蛮横地往他嘴里送食物,冷笑着:“吃个饭而已,又不是抓着你滚床单,你还委屈上了?”
“你老婆送来给我玩的,你该怨的人是她。”
愤怒汹涌袭来,傅宴川就这样不知被塞了多少东西进嘴里,到最后,趴在地上疯狂呕吐,犹如一条死鱼一般,任人宰割。
女人再次靠近时,傅宴川用尽浑身力气冲到窗边,冷风呼啸而过,冻得他浑身一哆嗦。
“你别过来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眼里带着屈辱的怒气。
“吓唬谁呢?有本事你就跳下去……”
这句话还没说完,傅宴川的身体便再也支撑不住,忽然脚下一滑,摔了出去。
“啊——”
傅宴川的尖叫划破黑夜,身体重重摔在地上,全身骨头仿佛碎了一般。
身体被温热的液体染红,他躺在血泊中,触目惊心。
好疼。
却不知身体和心里,究竟哪个更疼。
眼前逐渐变得模糊,他想起那年那场被所有人艳羡的世纪婚礼,顾芸晴为他戴上婚戒时,曾温柔许诺:“以后只有好日子。”
顾芸晴,原来这就是你说的好日子啊。
在这一刻,他终于接受了顾芸晴已经没那么爱他这件事。
再次醒来,傅宴川发现自己被送到医院。
顾芸晴就立在床头,声音淡淡的到听不出任何起伏:“你跳楼害得自己受伤,是想用苦肉计?”
傅宴川猛地偏头看向她,这句话狠狠砸在他心口。
“为了哄裴越开心,你可以把我送给别人羞辱,顾芸晴,你这种人,看了真让人恶心!”
顾芸晴看着他强装镇定却隐忍的样子,眉头微微一蹙。
裴越不知何时出现,义无反顾挡在顾芸晴面前:“是我不好,如果不是那幅画,顾总也不会因为我让你受委屈,你有什么不满朝我发泄就好,别为难顾总。”
傅宴川冷笑,真是情深义重啊!
顾芸晴不忍见才恢复的裴越这般为自己,忙扯了扯他:“你先回去休息,这件事我会处理。”
可裴越的声音带着心疼,颤抖地说道:“顾总,小白好像生病了,趴在地上一动不动,怎么办?它是我唯一的亲人了……”
顾芸晴拍着他后背,温声安抚道:“别担心,我马上陪你去看它。”"
“傅宴川,你还不肯放过他?你害他害得还不够吗!”
傅宴川被掐得喘不过气,紧紧抓住她的手:“顾芸晴,你放手……”
“我以为经过上一次,你已经学乖了,没想到你还不知悔改。”
“看来不让你长点记性,你就永远不会改。”
顾芸晴松开他,拿来一只青瓷骨灰盒。
傅宴川眼皮猛地一跳。
“这是裴越亲手为你母亲重新换的骨灰盒,既然你不领情,那不要也罢。”
“不——”
傅宴川大吼一声,可还是来不及了,骨灰盒从顾芸晴手里滑落。
砰的一声砸在地上。
散落一地。
傅宴川绝望地扑到地上去捡,顾芸晴的脚无情地碾过地上的骨灰,任凭他身体颤抖,仍旧无动于衷。
他死死地咬着嘴唇,一股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。
顾芸晴看着浑身颤抖的他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,闷得呼吸困难。
这时门外传来裴越痛苦的喊声:“顾总,我好痛,救我……”
顾芸晴刚想迈向傅宴川的脚步蓦地一顿,转而回到房间,带裴越离开。
离开时只留下一句:“傅宴川,你最好祈祷他没事,否则……”
否则什么?
后面的话傅宴川没有听清,他机械地把母亲的骨灰一点点收好,踉跄着起身。
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行李,无意间看见角落里那架早已蒙了灰的摄像机。
里面还记录着结婚那天的所有幸福瞬间。
“宴川,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紧张过,能嫁给你一定是我上辈子攒下的福分,我发誓,我一定会只爱你一个人。”
“宴川,这么重要的日子我们绝对不能哭,以后的每一天,我们都要一起笑。”
明明当年的她恨不得把一颗真心捧到他面前。
而现在,物是人非。
傅宴川猛地吸了口气,用力砸烂了摄像机。
他站在这个跟顾芸晴生活了五年的家门口,这里的一切都曾经是她和他亲手打造的。
如今,只剩不堪。
傅宴川提起行李离开前,一把火烧了那张他当初亲自挑选的床。
紧接着火势从二楼蔓延到一楼。
在一片熊熊烈火中,傅宴川转身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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