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想想确实可笑,宋韫和秦婉怡青梅竹马,他怎么会不喜欢她?
“沈汐,你是不是以为你和他每天寸步不离,他对你就会是特别的?”
“你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可以随叫随到的玩物而已,你知道为什么他宁可碰你也不碰我吗?”
“因为他怕弄疼我,最珍贵的那一夜当然要留在新婚夜,但发泄情欲谁都可以。”
“我劝你还是不要痴心妄想,难道你还没看清自己是什么货色?”
字字句句像刀子一样刮进沈汐心里。
沈汐冷着脸缄默不语,更是惹恼了秦婉怡。
秦婉怡用力抓住沈汐的手咬牙恨恨骂道:“你只是阿韫养的一条狗而已,也配肖想他?”
话音刚落,车子猛地一阵撞击。
沈汐第一反应扑过去护住秦婉怡,随着车身被二次撞击,车头狠狠撞上前面的钢筋水泥地。
车子已经起火了,她一脚踢开车门把秦婉怡推出去。
正想跟出去时,秦婉怡忽然凶狠得关上车门:“等死吧你!”
沈汐心里猛一咯噔,钢筋刺入她左腹,血流满地,她用力捂住伤口,拼尽所有力气爬出了汽车。
她还没救出哥哥,就是死也不能死在这里。
车子爆炸的冲力把沈汐撞飞,她重重摔在地上,疼得眼前一黑。
这时宋韫的车队赶到,他匆匆下车,下意识冲向满身是血的沈汐,却被秦婉怡叫住。
“阿韫,你总算来了,我好害怕……”
秦婉怡哭得双眼红肿,声音嘶哑又委屈:“我好疼……”
宋韫眸色一沉,转而把秦婉怡抱进怀里查看她的伤势。
救护车随之赶到,医护人员看到沈汐伤成那样,自然认为要先将她送去医院抢救,可宋韫忽然开口。
“先送婉怡。”
救护人员愣住:“可是这位小姐伤得很重,失血过多已经出现休克现象了,而她只不过是轻伤……”
“听不懂我说的话吗?先护送婉怡去医院。”
众人无奈,只好把根本什么事都没有的秦婉怡送上救护车。
沈汐目光逐渐涣散,看着宋韫对秦婉怡视若珍宝的样子,只觉得无比可笑。
浑身血液渐渐凝结,她这八年偷偷藏在心里的人,竟是这样的冷血。
眼前忽然出现一双高级定制皮鞋。
她艰难地抬眼,听到宋韫说:“婉怡从小娇生惯养,从没受过伤,唯二的两次都是因你保护不力,等回到宋家,自己去受罚。”
脚步渐行渐远。"
而他自始至终,都没过问过她的伤势。
沈汐感觉到身体渐渐凉了下来,血不断地往外翻涌,她如同一滩烂泥,无人在意。
想起曾经她替他挡刀,他疯了似的命令她不准死。
那时她想,只要他在意她,那她就一定咬牙陪在他身边保护他。
现在呢?
有秦婉怡在,他绝不会多看她一眼,哪怕是死都不值一提。
她的命,比不上秦婉怡一根手指头。
沈汐疼得闭上了眼睛,这样也好,宋家给她和哥哥的命,她早就在一次次用命相搏时还清了。
宋韫,从此以后,我不欠你了。
沈汐被送到医院抢救,不知昏睡了多久,被人粗鲁地拖到地上。
好不容易缝合的伤口再度裂开,一瞬间染红衣服。
“你胆子不小,居然敢对婉怡不利,冲撞过来的那个司机已经招了,是你对婉怡怀恨在心,还故意绕道走了小路。”
宋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沈汐,你明知她是我未婚妻,你怎么敢?”
“阿韫,她一直对我怀恨在心,不止因为她哥哥,还因为你,可能觉得只要我死了,你就是她的了吧……”
秦婉怡虚弱地流着泪,明明那么虚伪,可宋韫却信她每一个字。
沈汐惊讶地瞪大眼睛,摇着头慌乱解释:“我没有,如果我真的想让她死,何必以身护她?”
而且,明明是秦婉怡想让她死,把她关在即将爆炸的车里……
可沈汐忽然便倦怠了,即使她说了,宋韫也不会相信。
毕竟在宋韫心里,秦婉怡才是那个被他捧在心尖上的人。
宋韫面色阴沉,沈汐想从他那双眼睛里找出一丝温情,可什么都没有。
他冷嗤一声:“你护主不力也不是第一次了,该知道我的规矩,现在就拖去马场受罚。”
沈汐不敢置信,自己身上的伤还在流血,他却要求她立刻受刑。
秦婉怡露出同情的表情,假意替她求情:“阿韫,看在她也受了伤的份上就算了吧,闹出人命就不好了。”
宋韫拍了拍她手背,不在意道:“规矩不能坏,何况,这条命本来就是宋家给的。”
说罢,抬手招来保镖:“送回去,让管家亲自执行。”
沈汐浑身颤抖,拼了命地把眼底的湿意吞咽回去。
所以在宋韫心中,她就跟地上的蚂蚁一样,随时都能踩死,他也根本从没想过,她也是血肉之躯,也会疼。
当年他一句死也要死在他身边,就被她记了那么多年,她真的以为,他曾有一丝一毫在意过她。
原来都是她自作多情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