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先拿起贴着“时序”和“沈姨”标签的两罐,抱在怀里,再次跑向藏经阁。
“住持!”她像献宝一样,将其中一罐茶叶轻轻放在他的案头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
“看!我的茶叶!炒好了!送给你!这是我亲手摘的,慧光师父说都是上品呢!”
蒋时序的目光从经卷移到那罐素白的瓷罐上,罐身还残留着她怀里的温度。
他伸手拿起,打开盖子,一股清新而醇正的春茶香气立刻逸散出来,沁人心脾。
茶叶条索匀整,色泽润绿,确是好茶。
“辛苦了。”他盖上盖子,将茶罐放在手边,依旧是他惯常的、听不出太多情绪的语气。
但这一次,十安却从他简短的话语和凝视茶叶的专注目光中,捕捉到了一丝不同。
他似乎……是真的很认真地看了茶叶,闻了茶香。
这句“辛苦了”,仿佛也多了几分实质的重量。
“不辛苦!”十安依旧这样回答,笑容却更加灿烂。她将另一罐也拿出来。
“这罐是给沈姨的,我一起寄去京市。我爸妈也有一罐!” 她絮絮地说着分配计划,仿佛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大工程。
蒋时序听着,没有打断,只是在她提到“沈姨”时,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。
很快,三罐茶叶(蒋时序的留下,另外两罐寄出)承载着十安满满的心意,飞向了京市。
当沈逾白、林溪月收到女儿寄来的、贴着“爸妈,十安亲手摘的春茶”字条的茶叶罐时,又是惊讶又是感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