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员去打包时,一声惊呼从唐熙的试衣间传出来。
季临川几乎是想也没想,几个箭步冲了过去,一把掀开帘子。
只见唐熙捂着心口,蜷缩在地上,呼吸急促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季临川小心地扶住唐熙,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:
“怎么了?”
唐熙虚弱道:
“心脏……好难受。”
季临川立刻掏出手机拨急救电话。
他的手指在发抖,说话语速很快,报地址的时候差点咬到舌头。
孟知薇站在几步之外,看着这一幕。
她忽然想起,三年前她为了帮季临川拉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,半夜疼得死去活来,哆哆嗦嗦给他打电话。
那时候季临川在开会,安慰她说很快会回来。
孟知薇等了三个小时,只等到一条外卖送达的短信。
他给她点了胃药,让她“记得吃”。
那时候她以为,季临川是太忙太累。
现在孟知薇明白了,只是因为他对她的痛苦,没那么多耐心。
救护车来得很快。
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进来,季临川一直握着唐熙的手,跟着往外走。
快关车门时,他才想起什么,回头看向孟知薇:
“薇薇,你自己回家,我陪她去医院。”
孟知薇站在街边,看着救护车疾驰着消失在视野。
第四章
孟知薇回去,找到了卧室里的保险柜,输入密码打开。
最上面放着那份厚厚一沓的财产公证书。
她翻到最后一页,季临川的签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
“本人季临川自愿将名下一半资产赠与孟知薇。”
孟知薇拿出手机,一页一页拍下来。
微弱的拍照声在安静的房间一次次响起,法律条文和数字统统被记录下来。
结束后孟知薇又从抽屉底层拿出一份文件夹。"
“抱歉让大家看到这些。”
“基于刚才展示的证据,我单方面取消与季临川先生的婚礼。”
说完,她扔了戒指,转身走下礼台。
她没有回头,径直走出宴会厅大门,走进电梯。
季临川终于反应过来,追上来抓住她的手臂。
他的手指很用力,掐得她生疼:
“薇薇,薇薇你听我解释!那些都是以前的事,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。”
孟知薇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:
“季临川,你真的了解你自己吗?”
她直视着季临川的眼睛:
“你对她不是鬼迷心窍,你只是从来没走出来过。”
“你恨她,又放不下她;你只把我当成止痛药,当成你人生低谷期的救命稻草。”
“我陪了你五年,你有一天真的动过心吗?”
季临川沙哑道:
“不是……”
孟知薇打断他:
“是不是,你自己想吧。”
她像是想起了什么,冲他笑笑:
“不过你可能没时间反思了。”
“你浪费了我五年的生命,接下来,我也会用我的方式讨回来。”
她抽回手臂,整理了一下袖口,按下电梯按钮。
季临川想阻止,但身体像灌了铅一样,动弹不得。
到地下车库后,孟知薇坐上车,通知司机去机场。
她打开手机,找到一个号码。
电话接通,对方是季临川在商场上最大的竞争对手,周承砚。
“可以动手了。我手里季氏51%的股份,按市价八折,全部卖给你。”
对面沉默了两秒,传来一声轻笑:
“确定?”
孟知薇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:
“合同已经签好,律师会跟你对接。”
她挂了电话,下车走进了机场。
孟知薇很庆幸自己很早就学会,不让情绪来干预自己的判断。
所以她从不在没有价值的事或人上面浪费时间,包括季临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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