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,程慕夏转过头,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站在床边,手里拿着换药用的托盘。
“你手上的伤刚处理完,”医生一边说一边小心地解开她手上的纱布,“骨头已经接好了,打了石膏固定。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她:“你是拉小提琴的,对吗?”
程慕夏的心脏沉了下去。
她看着医生,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医生叹了口气,“指骨多处粉碎性骨折,我们尽了最大努力,以后,你恐怕不能再拉小提琴了。”
不能拉小提琴了。
简简单单七个字。
程慕夏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,看了很久很久。
久到医生已经换完药,重新打好石膏,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。
久到窗外的天色从昏暗变成漆黑。
然后,她开始哭。
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哭喊,而是无声的、绝望的哭泣。
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,砸在雪白的被单上,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水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