奴才们这才赶紧去照做了。
但饭菜重新端上来后,她反而没有了胃口,或许是有了孕反应,完全没有了食欲。
加上嗜睡,她仰躺就是一天。
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,但却看见裴柏麟坐在她的床前,见她醒来,当即给她拿软枕垫了垫腰,问道,“听说你今日不曾进食,为什么?是生气孤没有让你入宫?”
“单纯没有胃口而已。”她淡淡道。
他看了一眼她的肚子,便也理解了。
“没有胃口也要吃,你不吃孩子也要吃。”他说。
她深吸口气,心中有许多话想说,但酝酿一番,又觉得无话可说。
这里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, 但裴柏麟就是变了,也并不在乎她的想法。
她计较自己的感情错付,又不甘心之前的一切美好都是假的。
“你之前杀了袁婆子的事,想来也过去了,这几日就解了你的禁足,无事也可以出去院子里走走,对你和孩子也好。”他又说。
闻言,她终于是情绪有些松动,抬眼看他,“你是不是很厌烦我?”
他听完一愣,皱眉不解,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你杀了红喜,难道不是为了太子妃报复我吗?”
他转过头没有看她,道,“红喜没有规劝你做事考虑后果,本就该罚,孤的确是要让你记住,你的一切行为,都会有人因为你犯错而死。”
原本还有些松动的情绪,在听到他说的这番话后,她顿时自嘲一笑,她竟然这么会自我感动。
女人果然感性,容易自我感动。
裴柏麟如此看重权势地位,解了禁足并不是看重自己,只是为了孩子而已。
但她就是恨自己下贱,竟总想着他对自己独特一些。
她一再放低要求,为何还是不行呢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无奈道。
裴柏麟握住她的手,“你安心养胎,生下孩子,孤记你头功,若是生下女儿,晋你为庶妃。”
她皱眉好奇,“为什么是女儿?”
他笑容意味深长,看着她的肚子,道,“孤喜欢女儿。”
她不理解,既然看重子嗣,不是应该希望是儿子吗?
还是说,他只期盼正妃所出的孩子是儿子?
他眼底的深意,她无法探究,也没有精力去探究。
而来仪院里,丁妈妈讲述了今日被赵知凝掌掴的过程,添油加醋说成是赵知凝不尊太子妃,孙氏气得怒拍桌子。
“她好大的胆子, 敢挑衅到本宫头上了!”"
“线索中断了,袁妈妈是入了一个无人的巷子后,就出现在河边,中间发生了什么,无人得知,问了周围住着的人,没有人知道。”小翠回答道。
“伊阑阁的人嘴巴也是这么紧吗?”孙氏皱眉不悦问。
“伊阑阁现在是太子派人把守,自然是问不出什么,秋桃是太子的人,岂会松口,但奴婢觉得必定是跟伊阑阁脱不了干系,红喜说是偷盗被杖毙,事情岂会如何巧合呢。”
小翠的话,也正是孙氏的想法,她查不到袁妈妈溺亡的事情,王爷那日说要查,第二日就说是意外。
她才不信是意外。
而赵知凝却被关了起来,也不说是为何,只说她是惹怒了殿下,但事情却是这么巧合。
线索中断,只怕也是王爷暗中阻止的,孙氏自知查不下去了,她就算想在面上找赵知凝的错处,也是不能了。
萧侧妃也是指望不上的,中庸无能。
但孙氏还是让人去打听了赵知凝的身世,她现在不信是一个乡野村女,太子必然是有很大的秘密。
而萧侧妃也得了吩咐,要让她协助太子妃处理府中事宜,萧侧妃这才有了权力来伊阑阁看赵知凝。
看见赵知凝的时候,萧侧妃惊了一下,“你怎么看起来憔悴这么多,发生什么事了?”
赵知凝见她来了,眉头舒展几分,眉眼也弯了弯,“萧姐姐。”
俩人其实同岁,按生辰来说,赵知凝是在秋日生,萧侧妃是在夏日出生,叫一声姐姐不为过。
萧侧妃上前坐下,关切的看着她,“前些日子听说红喜偷东西被打死,之后你就被关起来了,这是怎么回事啊?”
赵知凝不愿再提这件事,苦涩一笑,“没什么。”
萧侧妃微微尴尬,自知自己失了分寸,当即道,“我就是关心你而已,你别紧张,你不说我不问就是。”
说着看向身后,身边的侍女当即端上来东西。
“秋桃说你前两日闹绝食,你也知道我与太子没有什么情分,不敢违抗命令来看你,这些东西就是我的心意,你补补身子,万事别太为难自己,多为自己着想才是。”
赵知凝闻言一笑,道,“萧姐姐现在能来看我,足见你对我有情分, 我心里是感激你的,只是有些事,不想让你卷进来,对你没有好处。”
裴柏麟反复无常的,赵知凝都已经疲惫了,心中也茫然未来,萧侧妃此人还算敞亮,不是那般心中有计算的人,她也挺感激萧侧妃教她识字的。
所以不想让萧侧妃被裴柏麟因为自己而嫌弃。
萧侧妃闻言抿唇不语,眉头轻蹙,似有纠结,看着赵知凝消沉,却还为自己着想,她有些愧疚自己当时没有为她向太子求情。
“妹妹,你防着点太子妃吧,她之前曾暗示我对付你。”萧侧妃最终下了决心,还是要告诉赵知凝。
赵知凝闻言诧异,“你告诉了我,不怕我也恨你吗?”
“我又没有对你做过什么,你我之前也不相熟,我未曾算计过你,若你这样都恨我,那是你的损失。”萧侧妃撇嘴道。
赵知凝闻言扑哧一笑,歪着头看着她,娇俏道,“谢谢你,没有嫌弃我。”
萧侧妃故作嫌弃的撇开她的手,哼了一声,“最开始我的确是对你很厌恶,觉得你就是个恃宠生骄的乡下肤浅女人,但如今瞧着,你性子就是个冲动又热烈的女子,你不适合这里。”
她们这些女人,哪个不是身负使命,或者家族的棋子,又或者是送进来传宗接代的可怜人。
无论出于何种目的,她们都只能依附这个府里的主子, 或者争夺王爷的宠爱,互相算计对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