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报警?”江枝雨盯着他。
苏淮南避开她的视线:“这件事不能闹大,对苏家名声不好。”
江枝雨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刚才苏淮南冲进来救她时,她心里那点冰封的血脉亲情,曾有过一瞬间的松动。
但她还是比不过苏锦云。
“好。”她抹掉眼泪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为了苏家的名声。我懂。”
家庭医生来得很快,给江枝雨做了检查,确认她没有吞下药片,只是后背伤口裂开需要重新处理。
医生走后,苏淮南终于开口:“我回去会好好教育锦云,陆家三天后会派人来接你。”
江枝雨没说话。
苏淮南走到门口,脚步顿了顿,声音很低:“枝雨,对不起。”
第九章
三天后。
江枝雨站在谢斐然那栋西山别墅门前时,天刚蒙蒙亮。
指纹锁还留着她的记录,“嘀”的一声轻响,门开了。
客厅里静悄悄的。
她轻车熟路地上楼,推开曾经属于她的那间客房。
衣柜最底层有个藤编箱子,里面装着她刚出道时粉丝送的信和手作礼物。
江枝雨蹲下身,把箱子抱出来。
转身时,却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。
谢斐然不知何时站在门口,穿着睡袍,头发微乱,眼下有淡淡的青黑。
他握住她的手腕,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:“什么时候出院的?怎么不告诉我?”
他的手指正好按在她手腕的旧伤疤上,不重,却让她浑身一僵。
“今天。”江枝雨抽回手,语气平淡,“来拿点东西。”
谢斐然的目光落在那只藤箱上,眼神柔和下来:“还留着这些?我以为你早就扔了。”
“为什么要扔?”江枝雨盖上箱盖,“这些才是我真正拥有的东西。”
谢斐然似乎没听出她话里的深意,伸手想碰她的脸:“后背的伤怎么样了?还疼不疼?”
江枝雨后退一步,避开了。
空气里有一瞬的凝滞。
谢斐然的手僵在半空,最后缓缓放下。"
“各部门准备,三、二、一,开始!”
她冲进搭建的废弃工厂场景,按照既定路线奔跑。
跑到标记点时,她按照要求趴下,双手护住头部。
然后她听见了异常的嘶嘶声。
不对,爆破装置启动的声音比预演时急促得多!
“危险——!”
场外传来惊呼。
江枝雨只来得及背过身去,下一秒,灼热的气浪就席卷而来。
剧痛从后背炸开,像有无数把烧红的刀子同时刺进皮肤。
彻底失去意识前,她甚至闻到了皮肉烧焦的气味。
……
江枝雨再醒来时,第一个感觉是后背火辣辣的疼。
她想动,却被人按住了。
“别乱动,刚上了药。”
是苏淮南的声音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江枝雨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“出这么大事,我当然得来看看。”
苏淮南倒了杯水,插上吸管抵到她嘴边,皱了皱眉。
“医生说后背二级烧伤,面积不小。会留疤。”
江枝雨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,水温刚好。
她笑了笑:“现在医美技术很发达,应该能处理得看不出来,不会影响联姻……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苏淮南打断她,语气有些烦躁。
“那是什么?关心我?”江枝雨平静地看着他,“记得三年前你就说过,你只有苏锦云一个妹妹。”
苏淮南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,站起身,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这是苏氏集团10%的股份转让协议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淡,“就当是家里给你的嫁妆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时,脚步顿了顿,但没有回头。
不知过了多久,病房门又被推开。
谢斐然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