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丽微微抬头,看着空空的院门,心里的不甘像藤蔓一样蔓延开来——明明一切都准备好了,为什么周译却偏偏不来?
但是,她嘴上却说:“周译哥要是真在厂里加班,那也是没办法的事,我懂。”
她说着站起身来,给周母倒了一杯热茶,语气柔和地劝道:“伯母您别生气,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看看您。”
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周母一时间心头熨贴得不行,心里对儿子的不满又多了几分。
郑红反倒觉得,这姑娘,不简单。
李丽踩着田埂往家走,枣红色的毛衣在灰蒙蒙的天气中格外刺眼,她死死攥着围巾的一角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回到家中,李丽径直走进里屋,砰地关上门。
“啪嗒。”一滴泪珠砸在梳妆台上,水渍迅速晕开。
李丽猛地抬头,镜子里映出一个狼狈的自己:妆容花了,口红晕到嘴角,像一道殷红的血痕。
她像发狠似的抬起袖子胡乱擦脸,雪白的肌肤被搓得通红,却怎么也抹不去心头那股深深的屈辱。
门外,李母贴着门板听了半晌,终于叹了口气回到堂屋。李父蹲在门槛上抽旱烟,见她出来,闷声问:“还闹呢?”
“可不是。”李母一边伸手往针线筐里翻找着什么,一边小声说,“我早说周家那小子靠不住,秀秀非要撮合……”
“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?你闺女死心眼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李母捏着针线的手微微发颤。她想起早晨女儿穿着红毛衣、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;又想起刚才那双哭到通红的眼睛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