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痛苦的?
还能有什么比现在更痛苦呢?
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苍白憔悴的女孩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,头发凌乱地披在肩上,身上穿着宽大的病号服,整个人瘦得仿佛风一吹就会倒。
这是谁?
这不该是她。
她应该是明媚的,张扬的,穿着漂亮的裙子,拉着心爱的小提琴,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程慕夏。
可现在,什么都没有了。
就在这时,她放在病号服口袋里的手机,震动了一下。
夏夏,我到了。你在哪?哥哥来接你回家。
第九章
回家。
这两个字,像黑暗中投入的一束微光,烫得程慕夏眼眶瞬间酸涩。
她颤抖着,用不灵活的右手手指,艰难地、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,按下了医院的地址和病房号,发送了过去。
然后,她撑着洗手台,慢慢直起身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