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棠说着,一口鲜血吐在周聿肩头。
周聿心疼地摇头:“不,要走一起走,我绝对不会放下你不管。”
他悔得心绞痛,应该更早一点把姐姐救出来的,也不至于让姐姐受这么多羞辱。
出了实验室,周聿点燃打火机丢到里面的布帘上,背着姐姐快速离开这里。
但他清楚他们根本跑不掉,而此时的周棠已在他肩上昏迷。
周聿艰难地把姐姐送上车,身后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,他给了司机一个地址,让司机立刻离开。
自己则往另一个方向跑去,必须引开追过来的人,给姐姐足够的逃跑时间。
然而他才跑出去没多远,就被赶来的人拦住了去路。
“你以为你跑得了?”
一声厉斥,震得周聿脸色猛地苍白,没想到江穗竟然会亲自赶来。
“周聿,看来你还是没学乖,居然胆敢背着我做出这种事,还敢逃跑?江家是怎么对待叛徒的,你应该很清楚。”
江穗面如冰霜,目光阴沉地看着他,朝他走近的那一瞬,周聿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被她掐死。
她捏了捏手指,怒气更甚:“季家的实验室你也敢烧,胆大包天了?”
周聿深吸一口气:“她羞辱我姐姐,把我姐姐伤得遍体鳞伤,难道我不该替我姐姐讨回公道?”
江穗记忆里,周聿很少把情绪浮于脸上,可今天他满腔愤怒,与平常判若两人。
“公道?”她冷笑,“你有什么资格讨公道?”
“穗穗,何必跟他废话呢?他废了我姐姐一只手,我姐姐现在还在抢救室里生死不明,我要杀了他!”
季知修冲出来,手里忽然多了一把刀,撕拉一下,划破周聿的脸。
江穗脸色骤然阴沉,一把抓住季知修的手:“我的保镖我自会处理,还轮不到别人越俎代庖。”
季知修蓦地怔住,江穗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。
他突然不敢再动。
第七章
季知修愤恨地看着周聿。
江穗难道是想偏袒周聿吗?
“你真以为我不会把你怎么样?”江穗捏住周聿的脸,冷哼一声。
她只是微一抬眸,身后的人立刻抬了抬手。
没过多久,他们就把昏迷的周棠拖到了周聿面前。
而司机被绑在车里,任由车子慢慢地往悬崖边滑落......
周聿倒吸一口凉气,他扑通一声跪倒在江穗面前:“江总,都是我的错,是我逼着他帮我救姐姐,你放过他吧。”
江穗手指勾勒过他脸廓,冷冷地勾了勾唇角:“他和你姐姐只能活一个,你自己选。”"
周聿下车瞬间,反手把看管自己的人撂倒在地,一掌打昏。
然后匆忙往订婚宴去。
更衣室里,季知修正发脾气:“谁准备的西装,一点都不合身,立刻给我换了!”
房间里久久没有动静,气得他扭头,看见周聿时就像是见了鬼。
季知修蓦地轻蔑一笑:“你还有脸来这里?我还以为你给你那个废物姐姐陪葬了呢。”
周聿没说话,抽出腰间皮带圈住他脖子,用尽力气收紧。
他抓起旁边的餐刀,狠狠朝季知修胸口插去。
季知修连连惨叫,江穗带着人赶来,见到周聿时眸光蓦地一凛。
江穗冲过来抓住周聿伤了的左手逼他松手,他吃痛地用另一只手掐住季知修手腕,反手把人摁到地上。
她挡在季知修面前,挡住周聿疯狂攻击。
就在周聿打算收拢皮带,拧断季知修的脖子时,背上忽然一阵刺痛。
周聿身体一僵,往后倒去。
江穗手里拿着刀,毫不留情地刺进他身体。
那把刀是周聿送给她让她在危急时刻保护自己的。
而现在,她用他亲手送给她的刀给了他致命一击。
他从没觉得如此荒谬可笑过。
原来在生死关头,哪怕他曾救过她那么多次都抵不过季知修在她心里的分量。
她从来没为他心软过。
江穗着急地抱着季知修,慌乱地为他处理伤口。
呵,那就是江穗爱一个人的样子吗?
真是丑陋啊。
周聿看着她扶起季知修出去:“叫医生!”
转而吩咐保镖:“把周聿给我抓起来!”
混乱之中,周聿艰难爬起来翻窗而逃,往悬崖边跑去。
他来时,就没想过活着离开。
身体冲向悬崖的那一刻,周聿闭上眼轻轻笑了。
死在这里,也算是跟姐姐死在了一起。
江穗,再见了。
就算是变成鬼,我也绝不原谅你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