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，那笑声嘶哑难听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绝望：“是啊……她是你亲妹妹。所以，她怎么对我，你都不会下狠手。而我……我只是一个外人，一个害她受了这么多年委屈的外人。所以，她怎么对我，我都活该受着，是吗？”

第六章

程言渡被她这番话和她眼中那彻底死寂的绝望震住了，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
江辞远脸色也是一变，他上前一步，将有些怔愣的程言渡轻轻推出门外，低声道：“言渡，你先出去冷静一下，这里我来处理。”

然后，他关上门，走回程慕夏床边，声音放得很柔：“慕夏，你哥哥他不是那个意思，他只是一时心急，口不择言。你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。”

“你哥哥心里是有你的，这么多年的感情，怎么可能说断就断？不然也不会让你继续留在程家。我也是……”

他伸手，似乎想碰碰她的脸，但程慕夏猛地偏头躲开了。

江辞远的手僵在半空，语气更加温柔：“就算婚约本该是我和青青的，但我心里只有你。陪我青梅竹马长大的是你，我认定的妻子，也只有你。我对青青，只是因为愧疚，才多关心一些。你别多想，好好养病。这几天，我会留下来照顾你。”

程慕夏闭着眼，没有再说话。

她太累了，累到连分辨他话中真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江辞远果然留下来照顾了她几天，细致周到，仿佛又变回了从前那个温柔体贴的未婚夫。

程慕夏的身体在药物作用下，慢慢恢复了一些。

红疹褪去，喉咙也不再那么疼。只是心上的伤，早已溃烂化脓，无药可医。

出院那天，恰好是她和程青青的生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