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聿下车瞬间,反手把看管自己的人撂倒在地,一掌打昏。
然后匆忙往订婚宴去。
更衣室里,季知修正发脾气:“谁准备的西装,一点都不合身,立刻给我换了!”
房间里久久没有动静,气得他扭头,看见周聿时就像是见了鬼。
季知修蓦地轻蔑一笑:“你还有脸来这里?我还以为你给你那个废物姐姐陪葬了呢。”
周聿没说话,抽出腰间皮带圈住他脖子,用尽力气收紧。
他抓起旁边的餐刀,狠狠朝季知修胸口插去。
季知修连连惨叫,江穗带着人赶来,见到周聿时眸光蓦地一凛。
江穗冲过来抓住周聿伤了的左手逼他松手,他吃痛地用另一只手掐住季知修手腕,反手把人摁到地上。
她挡在季知修面前,挡住周聿疯狂攻击。
就在周聿打算收拢皮带,拧断季知修的脖子时,背上忽然一阵刺痛。
周聿身体一僵,往后倒去。
江穗手里拿着刀,毫不留情地刺进他身体。
那把刀是周聿送给她让她在危急时刻保护自己的。
而现在,她用他亲手送给她的刀给了他致命一击。
他从没觉得如此荒谬可笑过。
原来在生死关头,哪怕他曾救过她那么多次都抵不过季知修在她心里的分量。
她从来没为他心软过。
江穗着急地抱着季知修,慌乱地为他处理伤口。
呵,那就是江穗爱一个人的样子吗?
真是丑陋啊。
周聿看着她扶起季知修出去:“叫医生!”
转而吩咐保镖:“把周聿给我抓起来!”
混乱之中,周聿艰难爬起来翻窗而逃,往悬崖边跑去。
他来时,就没想过活着离开。
身体冲向悬崖的那一刻,周聿闭上眼轻轻笑了。
死在这里,也算是跟姐姐死在了一起。
江穗,再见了。
就算是变成鬼,我也绝不原谅你。
"
周聿心口阵阵发酸,他掏出从不离身的项链,那上面,是用一颗子弹做成的挂坠。
“江总,你还记得它吗?这是我为你挡下的第一颗子弹,当年你曾说过,你欠我一条命,现在,我可以用它换我姐姐这条命吗?”
他们姐弟两从小就被江家收养,姐姐为保护江穗受伤后被妥善安置,周聿便接替了姐姐的工作。
周聿永远记得第一次执行任务。
他们被赶尽杀绝,到最后只剩下他和江穗两人,他死死地挡在江穗身前发誓:“就算我死,你也一定会平安回家。”
他用身体做她的挡箭牌,一直熬到帮手到来,紧绷的神经放松那刻才发现自己已经中弹。
江穗守着受伤的他三天三夜,直到他苏醒。
看到她满脸焦急,心动在那一刻疯狂滋长,她是除了姐姐外,第一个关心他生死的人。
她把从他身体里取出来的子弹交到他手上,说:“好好想想要什么,以后随时用它来找我。”
再后来江穗被死对头算计,千钧一发之际,她撕开周聿的衣服,死死地抱住他。
原以为那次只是意外,可肌肤饥渴症的江穗却对他的身体上了瘾。
她从不碰其他男人,唯独只要他,这一要,就要了很多年。
周聿除了保护她的人身安危外,还要满足她的需求。
最严重的那次,她把他困在身体里两天两夜,只要他稍有想退的想法,她就会变本加厉,让他没有力气再动弹。
很少有人知道,周聿不仅是她的保镖,还是她的药引。
这枚子弹周聿一直藏在心口的位置,从没想过要向她换取什么。
这次,他是真的没有办法了。
病房里突然窒息般的安静,江穗看着他,轻轻勾唇:“你一个保镖护主是分内的事,难不成还要讨功劳?”
周聿死死咬着嘴唇,喉间浮出一片腥甜味。
人人都说江穗是重情重义之人,绝不会亏待身边人。
可原来,她唯独对他薄情寡义。
她可以因为季知修受伤而惩罚他,也可以因为季知修一句不想丢人,就葬送他姐姐的命。
周聿曾经天真的以为,他为她舍生忘死,总能换来一些她对他的心软。
明明她在床上最脆弱的时候,也曾缱绻喊过他名字。
不曾想,这不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。
周聿攥紧了手,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着,疼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红着眼,固执地看向她:“那要怎么样,才能放过我姐姐?”
江穗眉心微微一蹙:“你凭什么觉得以你的身份,可以跟我谈条件?”
他闭了闭眼,八年真心,换来的也不过如此。
周聿失魂落魄地回到和姐姐相依为命的小破屋,敲门声忽然响起。"
周聿呼吸一窒,满腔绝望。
司机也是对周聿有恩情的人,当初答应帮他已是铤而走险,可如今......
“周聿,再不做决定就要来不及了,车子马上就要掉下悬崖了。”
而另一边的周棠被江穗带来的猎犬撕咬着,顷刻血流满地。
“不——”周聿抓住江穗的手痛苦地哀求,“求求你放过我姐姐,我知道错了,你要怎么惩罚我都行!”
季知修一拳砸在他脸上:“好啊,你废了我姐姐一只手,拿你一只手来交换!”
周聿猩红着眼看向江穗。
江穗眼中无波无澜,摁住季知修的肩膀安抚:“别难过,我不会对你姐姐的伤坐视不理。”
她话音刚落,猎犬撕咬的更猛烈,不一会儿周棠身上好几块血肉被咬了下来。
为了不让周聿担心,周棠硬是咬牙忍着没痛叫出声。
周聿眼睁睁看着,忽然拿起旁边的石块,狠狠朝自己的手砸去。
砰——
他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,痛得额头青筋冒起,冷汗直流
他趴在地上犹如一条死狗一般,喘息着:“我还她一只手,现在能放过他们吗?”
没想到江穗却皱了皱眉,不悦开口:“你的命是我的,你整个人都是我的,没有我的允许,你敢擅自做主废掉自己一只手?”
周聿心慌意乱,绝望地已经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是对的。
“江总,她咬舌自尽了!”
那边突然一声吼,只见殷红的血从周棠口中涌出,她一动不动躺在地上。
“姐姐!不要!”
周聿歇斯底里地嘶吼,可人被江穗的人死死摁住动弹不得。
与此同时,车子跌落悬崖,发出剧烈的声响。
而后,一切都归为宁静。
周聿的心从没有这么痛过,一口血猛地从嘴里吐出,无力地倒在地上。
江穗抬起他下巴,语气冷淡地说:“记住,这就是你不听话的下场,以后不要再犯。”
没有以后了......
他好恨,恨自己竟然会爱上江穗。
他也好悔,悔自己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姐姐。
江穗转身离开,季知修却没有走。
他一脚踩在周聿受伤的那只手上,用力蹂躏着:“你以为这就结束了?”
周聿忍着最后一口气,猛然看向远处,就见一群恶犬正在瓜分姐姐的尸体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