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夏红阳的电话打进来。
“这个警告对你来说,如何?”
语气里的蛮横嚣张,让楼星吟捏着电话的力道重了重。
夏红阳:“语冰是我唯一的宝贝女儿,你这么搞她,总要付出点代价的!”
楼星吟:“你认为这代价,我会让你得到什么回应?”
两人在电话里,气息剑拔弩张的交织在一起。
夏红阳不屑哼笑:“你现在跑快点,应该还能救下你亲爱的院长妈妈。”
“不过楼星吟,你最好能在一个小时内想好说辞,公开平息了这场针对语冰的舆论,否则……”
否则什么,夏红阳没继续说下去。
但她满是警告的语气,带着令人窒息的危险。
电话那边的夏红阳直接挂了电话。
楼星吟也已经起身,直接往外走,江糖赶紧起身跟上。
格罗从楼上下来,见楼星吟要出门,赶紧跟上:“小姐,您要出去。”
“福利院那边出事了,我要去一趟。”
她没想到她竟然会直接拿福利院那边开刀。
楼星吟急匆匆的赶往蓝鸽福利院。
路上,她的心一直提在嗓子眼上,江糖想安抚她,但又想不到合适的言语。
快到的时候,她的电话响了起来。
是哥哥霍格莱·雅里的电话,楼星吟接起:“哥。”
“蓝鸽福利院已经处理好了。”
楼星吟:“什么?”
“嗯,刚才开了个会,所以没来得及给你打电话,你得到消息了?”
楼星吟:“……”
堵在喉咙处的石头,瞬间被搬开。
这一刻,她才彻底明白,身后有一个能彻底护住自己的家人,有多重要。
就算是严飞凡,也都不曾给过她这么充足的安全感。
霍格莱·雅里:“吓到了?”
楼星吟:“嗯~”
她语气还是有些闷闷的。"
夏语冰演的那一刻,楼星吟就知道严飞凡跟杜兰珍肯定来了。
此刻她嘴角扬起一丝笑,对上夏语冰眼底的得逞。
抓着她头发的手一个用力,‘咚’的一声,夏语冰的头狠狠的砸在床栏上。
“啊——”,夏语冰尖叫出声。
杜兰珍更是吓的尖叫一声,赶紧上前一把将夏语冰护在怀里。
她看向楼星吟的眼神,恨不得将她吃了。
“你是不是疯了?你要发疯滚远点发疯,她可是才剖腹产啊,你怎么能这么对她。”
夏语冰此刻也捂着肚子,疼的脸色惨白。
“啊,肚子好痛,妈,我肚子好痛。”
听到夏语冰呼痛,杜兰珍情绪更激动:“你怎么能这么歹毒,怎么能这么对她?”
现在夏语冰是整个严家的功臣,整个严家的重点保护对象。
杜兰珍怎么能容许楼星吟这么对她。
楼星吟哼笑:“她能为了缠住严飞凡故意从轮椅上摔下去都不怕伤口崩了,难道还想让我有素质,爱护刚剖腹产的她?”
昨晚夏语冰那么刚好的从轮椅上摔下去。
要说不是故意的,谁相信?
伤口崩坏,她都不怕!还让她们旁人避让保护?简直可笑!
杜兰珍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,你简直……”
“还要我道歉吗?”
楼星吟哼笑。
只一眼,她就从杜兰珍的身上收回目光,直接落在了严飞凡的脸上。
男人薄唇紧抿的睨着她,眼底的寒光,是她从未见过的。
楼星吟知道,他是真怒了。
为夏语冰怒了……
楼星吟不再看他,将目光收回来,再次落在夏语冰脸上:“我这人,最厌恶谁跟我演。”
“你记住了,下次你要演,我就是用这样的方式还击。”
杜兰珍:“你滚,你给我滚……”
楼星吟不屑的收回目光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路过严飞凡身边的时候,严飞凡一把拽住她的手腕。
楼星吟顿下脚步,睨了他的手一眼:“怎么?还想让我道歉?”"
听到龙湾稻城四个字,夏语冰脸上的表情僵住。
但很快她就不屑的笑出声:“你拿回去?怎么拿?拿起所谓的,法律武器?”
嚣张,是真嚣张。
楼星吟眼眸冰冷的看着夏语冰。
夏语冰继续道:“就你这样的身份,我就算要你死,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。”
“我劝你不要搞那些有的没的幺蛾子,那对我根本没用,反倒是惹怒我,对你是真没好处。”
夏语冰言辞冰冷的威胁。
看着楼星吟的眼神,也危险至极:“跟飞凡离婚,离开港城,别再回来。”
“这是我仅此一次对你的好声劝解。”
丢下话,夏语冰就转动轮椅转身,直接朝门口而去。
楼星吟冰冷的动了动眼睑:“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嚣张的小三。”
别的小三都是夹着尾巴。
这夏语冰,可真是因为身后有个实力雄厚的妈。
夏语冰的轮椅停下,回头看向楼星吟,嘴角的笑变的嗜血。
“什么小三?这港城谁知道有你这么个严二少夫人?”
这话说的尤其讽刺。
楼星吟自己也觉得讽刺。
就在夏语冰还想说什么,外面的佣人提醒:“二少夫人,二少来了。”
夏语冰看了楼星吟一眼。
只一瞬,她就转换了一幅嘴脸,转动轮椅来到床边。
在病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,她也拉上了楼星吟的手。
“星吟,我也理解你想要孩子的心,但假孕有的时候就是会让人有怀孕的错觉。”
“你要是不介意的话,以后我让宝宝们多陪陪你好不好?”
刚才还嚣张至极的夏语冰,此刻化身为了实打实的温柔大嫂。
楼星吟眼眸微眯。
夏语冰:“你如果真的想当妈妈,让宝宝们喊你妈妈也行。”
霸占严飞凡,还想让孩子叫她楼星吟妈?
不得不说,这夏语冰是知道如何捅她肺管子的。
楼星吟也不客气,抽出自己的手,扬起耳光就直接扇在了夏语冰脸上。"
江糖:“别提他了,喝粥。”
这严飞凡,以前江糖是亲眼看到他们感情有多好的。
但现在提起这个名字,就让人闹心。
“你昨晚流了好多血……”
说到这,江糖一个外人的语气都哽咽了。
然而刚才严飞凡来的时候,看他不是太担心的样子,大概是认为楼星吟是普通感冒。
对大嫂那么用心,对自己老婆的情况,多了解一点都没有。
楼星吟:“这他还能在我没醒来的时候离开,呵。”
江糖:“行了,别提严飞凡了,你要离婚的话,我支持!”
严家就算是港城第一豪门又如何?
终究,和楼星吟没有半分关系。
江糖:“那夏语冰也将伤口摔崩了,为了霸占严飞凡做到这种程度,怎么不摔死她。”
昨晚江糖都看到了。
严飞凡见楼星吟晕了,原本是要过来的,结果夏语冰也晕过去了。
那么巧合的时机同时晕,江糖觉得那夏语冰就是故意的。
为了抢个男人,这可真是连命都豁出去了。
……
楼星吟昨晚也是大出血。
她现在必须住院一个星期,江糖照顾着她吃完粥:“我回去帮你拿衣服,你乖乖的,嗯?”
“好。”
楼星吟有些累。
大概是流了太多的血,这人还是昏昏沉沉的。
江糖一走,她就又眯上了眼,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,紧接着轮椅的咕噜声响起。
楼星吟睁开眼。
就看到夏语冰出现在病房门口。
她微微侧头,后面推轮椅的人就点头:“小姐,我就在外面。”
夏语冰‘嗯’了声。
佣人将她推进来就出去了,顺带关上了门。
夏语冰嘴角含笑的看着楼星吟,“怎么样?我刚才见了你的主治医生,说你昨晚大出血,现在一定很虚吧?”"
拍摄时间,是三年前的10月,那边红叶正好的时候。
这么明显的照片,他竟然有……
而在这张照片的后面,就是夏语冰拿着她那份图纸进入旅游局的监控画面。
画面是放大截图,时间也都截了进去……
楼星吟以为封赫说的证据,顶多只是一些录音什么的。
没想到会做的这么清晰。
还有很多关键的点!
楼星吟将文件重新放回文件袋里:“封先生人呢?”
“不知道,文件是钟特助送来的。”宋筝摇头。
楼星吟想了下,又将文件拿出来一一拍照完,然后存了一份在自己的邮箱。
最后才将原件放进了保险柜里。
“下班吧。”
楼星吟起身。
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,她回头看向宋筝:“将封先生的电话发我。”
这么重要又细致的文件,她这边总该要感谢封赫一声的。
……
从生物公司出来。
走到广场上,远远的就看到严飞凡那辆黑的发亮的大G!
格罗的车也到了。
跟严飞凡的车前后停着。
看到楼星吟出来,格罗恭敬的为她打开车门。
严飞凡看到这辆幻影,脑海里划过卓光给他发的信息。
现在再看到这Y国人,种种一切,都指向了封赫跟楼星吟两人的不简单。
严飞凡的火气更是窜上了天灵盖,这封赫到底要干什么?
派这么个在楼星吟身边鞍前马后的人。
他冰冷的睨着楼星吟。
一副他今天倒要看看,当着他这个老公的面,她是不是真能干出上别的男人车的事。
然而,她真的干的出来……
此刻他就在他的眼前,一步一步的朝着那辆幻影走去。"
电话这边的楼星吟,语气冰冷又严肃的对严飞凡说道。
刚才陆毓川给她打电话,说严飞凡去找封赫,她并没听明白。
直到陆毓川说,是因为早上自己被Y国人接走了。
严飞凡怀疑是封赫的人。
封赫的公司,确实有不少Y国人,只是他这脑回路……
“你果然是跟夏语冰待久了,脑子都变的有病了!”
严飞凡:“楼星吟,你别太过分了!你到底在哪,我去找你。”
现在,他想见到她。
楼星吟:“找我谈夏语冰的事吗?谈不了。”
她楼星吟,自小到大,孤苦无依!
不管她受了什么样的委屈,都只能自己讨回来,所以,她并不是那种别人打我,我不还手的人。
以前夏语冰做的那些,抓不到她是故意的证据,她不会胡乱来!
但现在已经证据确凿……
严飞凡还想让自己放过夏语冰?
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,严飞凡竟然会将自己跟封赫扯到一起。
“从封先生那边离开。”
楼星吟阴沉的说道。
严飞凡哼笑一声:“怎么,你在护着他?楼星吟,我们还没离婚呢。”
这一刻的严飞凡,火气在不断乱窜。
人就是这样,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,就会不断发芽。
现在失去理智的严飞凡,完全不相信封赫跟楼星吟一点关系都没有!
太巧合了……
舆论热度居高不下,楼星吟又被Y国人接走!
Y国人,封赫有!舆论热度居高并且全部用外国账号,封赫也绝对能办到。
楼星吟:“你还知道我们没离婚啊?你不是也想用我们的共同财产,在我面前替夏语冰消灾吗?”
“如此,你能告诉我,你跟夏语冰一点关系没有?”
严飞凡的肺像是被堵住了。
额头青筋,不断凸起:“现在说你跟封赫的事,你跟我扯什么夏语冰?”
他要她说清楚跟封赫到底是怎么回事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