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小腹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。
像有只手在里面狠狠攥紧,拉扯。
我瞬间疼得弯下腰,额头上沁出冷汗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沈浩……”我咬着牙,从齿缝里挤出声音,“我肚子……好疼……快,送我去医院……”
沈浩看到我的样子,脸上闪过一丝愣怔。
下意识松开了扶着婆婆的手,朝我这边迈了半步。
“哎哟!哎——哟!”
婆婆突然哀嚎起来,她捂住自己胸口,身体向后倒在沙发靠背上。
大口喘着气,一副快要背过气的模样。
“儿子!儿子我……我突然心口疼!快喘不上气来了!”
“都是她……都是这个丧门星给气的!”
丈夫立马停下了脚步。
他扭头看看母亲,又看了看疼得直不起腰、满脸冷汗的我。
连一秒钟犹豫都没有,就做出了决定。
“妈!妈您别激动!缓口气,缓缓!我在这儿呢,没事儿啊!”
他轻轻拍着婆婆的背,眼神都没再给我一个,只丢过来一句冰冷决绝的话。
“你自己打个车去!没看见妈都这样了吗?我走不开!”
自己打车去。
五个字,像五根冰锥。
我的腹部还在剧痛,可更痛的,是胸口那个地方。
我看着他全心安抚婆婆的背影,那么自然,那么理所应当。
而我,连同腹中的孩子,在他天平的那一端,轻如尘埃。
我用力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用那一点剧痛强迫自己清醒。
没有再看他,也没有再看那个仍在哼哼唧唧的婆婆一眼。
转过身,一步步朝着门口挪去。
走出那令人窒息的房子,冷风一吹,我打了个寒颤。
颤抖着手从包里摸出手机,找到闺蜜的号码拨了过去。"
“心寒。”
虽然没有指名道姓,但明眼人都知道说的是谁。
很快,许丽的回复就跳了出来。
“大哥辛苦了,妈真是白疼某些人了!”
“平时装得贤惠,关键时刻原形毕露。”
“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跟她没完!”
沈小雅紧跟其后:“就是!妈对她多好,比我这个亲女儿还亲。”
“她倒好,把妈气成这样!”
“哥,这种女人不离留着过年吗?”
接着,是几个经常冒泡的亲戚。
“小浩啊,早就跟你说过,娶妻娶贤,光外表靓丽没用,这下知道厉害了吧?”
“现在的年轻人,一点委屈受不得,自私自利得很!哪像我们那时候……”
最后,是沈浩的回复,隔了好几分钟,显然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。
“@所有人 谢谢大家关心。”
“妈这边我会照顾好,至于林晓薇……”
“是我当初看走了眼,以为她温柔懂事,贤良淑德。”
“现在才知道,全是装出来的假象。”
“后悔,真的很后悔。”
每一个字,都针一样扎眼。
腹部又是一阵绞紧的抽痛,我猛地弓起身,冷汗瞬间湿透了鬓角的头发。
只能死死咬住下唇,强忍痛苦。
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某些画面。
不是此刻群里的唇枪舌剑,而是过去两个月的辛酸劳苦。
婆婆的病房在三楼走廊尽头。
夜里,她的呼叫铃总是响得特别急。
不管我是否刚刚在陪护椅上合眼,都必须立刻弹起来。
她腰疼,不能久躺。"